南京这个早已消失的江宁县老城,为什么老一辈本地人说起时依然满怀怀念?
一座县城的消失,带走的不只是建筑
江宁县老城现在已经不存在了,物理意义上彻底不存在了,拆了建了新的,但你去问那些六七十岁的南京本地人,只要一提起江宁县城,他们眼睛里那种光就不一样,不是简单的怀旧,是一种"那才是真的"的确定感。这个现象很有意思,因为按理说一个县城能有什么,无非就是几条街几个集市,比不上现在的商业综合体,比不上现在的交通便利,但为什么老人们就是念念不忘,这里面藏着一个很多人没意识到的东西,那就是一个地方能不能让人记住,从来不取决于它有多繁华多现代,而是取决于它能不能给人一种"这就是我的地方"的归属感,江宁县老城恰恰就给了那一代人这种东西。
你得理解那个县城在当年是什么位置,它不是南京的附属品,它就是江宁,有自己完整的生活系统,老人们说起来都是"去县城"不是"去南京",这个措辞背后的心理距离很关键。县城里有澄清桥有东门街有城隍庙,有固定的集市日子,周边乡镇的人隔三差五要进城办事,买个农具看个病找个手艺人,那种进城的感觉是有仪式感的,不像现在随时可以出门随时可以消费,当一个地方成为你生活里必须去但又不是天天去的那个点,它在你心里的分量就会变重,因为每次去都是带着目的带着期待的,办完事还能在街上转转吃碗面聊聊天,这种体验会刻在记忆里。
那种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感,现在找不到了
更重要的是县城里那种人际关系的密度,老人们怀念的其实是那个。县城不大,街上碰到的人要么认识要么认识认识的人,你在这家店买东西老板知道你家住哪,你去那家店老板能跟你聊起你家里的事,这种熟人社会现在的人听起来可能觉得没隐私很烦,但对那一代人来说这恰恰是安全感的来源。不是说熟人社会就一定好,而是说当一个地方的所有关系都建立在长期相处的基础上,人和人之间那种信任成本就会很低,办事说话都有个默契在那,你不用每次都解释自己是谁从哪来要干什么,这种省心在现在这个陌生人社会里是完全体会不到的。
而且那个县城的生活节奏跟现在完全是两回事,不是现在这种每天都在赶每天都在忙的状态,是一种"该办的事总能办成"的从容。老人们说那时候去县城办事,办完了就在街上走走,碰到熟人聊几句,去茶馆坐坐,时间好像总是够用的,这个"够用"不是说时间多,是说当一个地方的生活没有那么多外部强加的节奏,没有那么多必须完成的KPI,人自然就能找到自己的步调,这种步调是自洽的,不是被逼出来的效率也不是刻意营造的慢生活,就是顺着自己的劲儿在过日子。
城市化进程里,有些东西确实回不去了
江宁县老城的消失是整个城市化进程的必然结果,没什么好惋惜的,因为时代就是这么往前走的,但老人们的怀念也不是矫情,他们怀念的不是那些破旧的房子狭窄的街道,他们怀念的是一种生活在确定性里的感觉,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知道这个地方会一直在,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的位置。现在的城市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这种确定性,今天这个商场明天那个楼盘,变化太快人抓不住,所以当老人们说起江宁县老城,其实是在说他们生命里那段能抓得住的时光,那种"我知道我在哪我知道我是谁"的踏实感。
这种怀念放在更大的背景里看也说明了一个问题,就是城市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人们开始意识到失去了什么。不是说现在不好,现在当然各方面都更好,但好和有归属感是两回事,一个地方可以很好很方便很现代,但如果它不能让人产生"这是我的地方"的感觉,那它就永远只是一个功能空间,不是一个家。江宁县老城在老一辈人心里的分量,恰恰证明了人对归属感的需求是刻在骨子里的,这个需求不会因为时代变化就消失,只是表达方式不一样了而已。
请点赞、点在看、点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