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父亲节,我受邀参加了南京京剧团主办的《梨园谈艺,薪火相传》京剧艺术分享会。进到剧场坐好时,看着背景板上烫金的八个字,心跳居然莫名快了几分——能听裴先生讲自己七十年的从艺路,对我这种刚摸到京剧门槛的爱好者来说,简直像得了份意外厚重的节日礼物。两个多小时的分享,裴先生坐在台上来回讲,几乎没歇过。讲起早年练功的苦,一句带过却掷地有声;聊到不同戏种流派的门道,信手拈来的细节里全是几十年摸爬滚打的功夫。说到兴起时,她干脆抬手比出架势,张口就是一段亮堂的唱,精气神足得让台下我们这些晚辈都自愧不如。原本我只觉得京剧好听,却摸不透里头的讲究,这一场听下来,才算慢慢懂了为什么老一辈艺人说“戏比天大”,明白了皮黄声里藏着的,是一辈辈人攒下来的心血和规矩。我从前对京剧、昆剧、越剧这些传统戏曲的流派发展只停留在书本认识,这一次面对面听过来,那些干巴巴的文字都活了起来,每个流派的特点都变得具体可感。
散场的时候走出来,晚风一吹,脑子里还转着裴先生说的“梨园一行,靠的是一辈传一辈”。今天这场分享哪里只是听故事,实实在在是给我这样的新爱好者补了一课——我们说的“薪火相传”,从来不是挂在嘴边的话,就是这样一辈辈人把自己一辈子的功夫掏出来,讲给年轻人听,才让这两百年的皮黄声,一直这么亮堂。今天这份收获,比任何礼物都要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