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集咱们说到,沈默手握人证、物证、书证全套铁证,带着老郑、方仲和与周明远的证词,再次奔赴南京。这一次,他不再是上次空口无凭的冒险,手里的证据桩桩扎实,只为扳倒深藏幕后的陈志远。
这一集,咱们就讲讲沈默二次入南京,在都察院漫长等候,最终寻得公道转机的故事。
南京作为京城,气度远非衢州小城可比。官衙巍峨,车马川流,处处是森严的官场气象。沈默站在都察院厚重的大门前,看着往来各司的官员,心底生出几分渺小。上次他来南京,身边只有方秀莲的单薄证词;这一次,他怀中是厚厚一叠卷宗证据,是一众无辜之人沉冤得雪的希望。
沈默整理好状纸与所有证物,正式递状报案。可官场办案层层掣肘,尤其是牵扯刑部在职官员,更是举步维艰。他一等就是整整三天,三日里杳无音讯。直至第三日末尾,都察院才传出回话:案件已受理,静待通知即可。
可这一纸通知,又让他苦等了七日。
这七天里,沈默风雨无阻,每日准时守在都察院门口,从清晨衙门开门,一直等到暮色降临关门。日复一日的坚守,让守门门房早已认得他,次次好意劝说他回去等候,不必日日枯守。
“沈大人,还没轮到您呢,回去等吧。”
沈默始终摇头不肯离去。他静静立在衙门前,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穿各色官袍的官员步履匆匆,轿子马匹络绎不绝,人人奔赴自己的前程与差事,无人驻足理会这位远道而来、只为求一份公道的读书人。官场冷暖,世态炎凉,在此刻尽显无遗。
阿灵日日陪着他守在台阶上,百无聊赖,只能靠着啃麻饼打发时间,一块接着一块,默默陪着沈默熬过漫长的等待。
第八日,门房终于主动出门唤他:“沈大人,堂上大人请您进去。”
沈默悬了多日的心稍稍落地,抬步跟着门房走入大堂。都察院大堂恢弘肃穆,粗硕的立柱需两人合抱,地面青砖打磨得锃亮,清晰映出人影,气场威严逼人。
堂上坐着一位五十余岁的红袍官员,面容清瘦,眼神锐利,不怒自威。他手中正翻看着沈默递交的所有卷宗,神色沉静。
良久,官员抬眼开口:“你就是沈默?”
“是。”沈默躬身应答。
“状子我看过了。”红袍官员放下卷宗,淡淡开口,“老郑的供词、方仲和的账目、周明远的证词,这些东西,能证明什么?”
“能证明陈志远私逼债款、暗中买凶下毒、收买书吏、构陷良民,桩桩皆有实证。”沈默语气坚定,字字清晰。
官员深深看向他,道出最现实的官场难处:“沈默,你知道陈志远是什么人吗?他是南京刑部主事,深耕官场二十年。”
“学生知晓。”
“他隶属刑部,我执掌都察院事务,两部互有制衡,形同隔墙。”官员起身走到窗边,语气凝重,“我接你的案子,便是公然与刑部翻脸。你凭什么,让我冒这份风险?”
这是最现实的诘问,也是此案最难突破的一关。证据再足,若无敢秉公办案之人,终究是一纸空文。
沈默沉默片刻,缓缓抬手,从怀中贴身位置取出一枚旧玉佩,轻轻放在桌案之上。玉佩古朴温润,带着经年摩挲的痕迹。
红袍官员目光扫过玉佩,神色骤然一变,眼底的淡然瞬间褪去,多了几分动容。
“这是……”
“家叔沈清源的遗物。”沈默直视对方眼眸,缓缓道,“家叔生前说过,都察院有他的故人,可托公道。”
官员连忙拿起玉佩,细细摩挲翻看,锐利的眼眸渐渐泛红,眼底翻涌着旧忆与唏嘘。沉寂许久,他低声感慨:“你叔父……是个好人。”
“嗯。”沈默轻声应和,眼底藏着对叔父的缅怀。
官员收起心绪,重回正座,语气骤然坚定:“这个案子,我接了。”
沈默郑重躬身一礼:“多谢大人。”
“不必谢我。”官员摆了摆手,坦言道,“要谢,便谢你叔父。当年危难之时,是他救过我的命,这份恩情,我记了半生。”
走出都察院时,天色已然全黑。南京城灯火次第亮起,褪去了白日的森严,多了几分烟火气。阿灵依旧守在台阶上,手里攥着半块凉透的麻饼,静静等候。
见沈默出来,他立刻上前问道:“大人,成了?”
“成了。”沈默点头,连日压在心头的重担终于稍稍卸下。
“那陈志远很快就要被治罪了?”阿灵一脸欣喜。
沈默淡淡摇头:“风波才刚刚开始,静待结果便可。”
阿灵咧嘴一笑,把最后一口麻饼塞进嘴里,满心都是踏实与欢喜。
【第三十七集完·互动问题】
沈默用叔父的玉佩打动都察院官员,你觉得这算不算走后门?留言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