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压在心底几十年,不是不想说,是说出来嗓子眼儿发紧,当年南京城破那段日子,活下来的老兵闭口不提,可每到深夜梦里还能听见江边的枪声,有人问为什么那么多人被俘不反抗,这问题像刀子一样扎在胸口,今天把当年老兵的话搬出来,你听完就明白那份无奈有多沉。
图中场景复原的是淞沪会战时的情形,那一仗打下来,国军教导总队伤亡惨重,能退到南京的不到三成,当年勤务兵唐光谱跟着部队撤退,六个人一组,走到南京城外时已经和大部队失散,身上军装破得不成样子,口袋里连颗子弹都摸不出来,枪托子磨得掉漆,扳机都拉不响,人饿得走路打晃,眼前发黑,这种状态别说打仗,站都站不稳,老兵后来说那会儿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能活一天是一天。
1937年12月12日那天,日军攻进中华门,守军四处突围,城里乱成一锅粥,溃兵往下关方向跑,百姓扶老携幼往外挤,街上丢满鞋子包袱,有人摔倒被人流踩过去,唐光谱和另一个战友跟着人群走,连方向都分不清,桥头堵得水泄不通,后头有人喊日本兵来了,前头又过不去,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天黑下来能听见远处炮声,脚下是冰冷的石板,那种绝望比挨饿还难受。
到了龙潭镇江方向的大桥时,远远看见桥那头架着机关枪,日军早就在那守着,不少溃兵硬着头皮想冲过去,刚跑到桥中间就被扫倒一片,后头的人看见尸体堆在那,腿肚子直打颤,有人说绕路走,可两边全是日军的岗哨,天又快黑了,饿了两天的人哪还跑得动,唐光谱说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手脚发软,枪早就扔了,就那么傻站着被日军押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被押到幕府山那个临时营房时,里头已经黑压压全是人,原本是国民党教导总队的野营训练场地,现在成了关押中国士兵的地方,地上铺着稻草,墙角堆着破军装,空气闷得喘不上气,日军把人往里一塞就不管了,第一天没水没饭,第二天还是饿着,到第三天才给了一点水喝,唐光谱说那水有股怪味儿,可大家抢着喝,前胸贴后背饿得眼睛发绿,有人想跑被当场打死,尸体就扔在角落里,那味道一辈子忘不掉。
很多人问为什么不一起反抗,唐光谱后来流着泪说,不是不想反抗,是真的没那个劲儿了,饿了三天的人站都站不稳,日军端着枪在外头转,稍微动一下就是一顿打,营房里有人小声商量要不要冲出去,可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门口的机关枪,话说到一半就咽回去了,有个年轻的士兵半夜突然站起来往外冲,没跑两步就倒了,再也没起来,从那以后大家连动的心思都没了,只盼着能多活一天。
那段日子像一场做不醒的噩梦,活下来的老兵后半辈子都在做同一个梦,梦里还在那个营房里,醒来枕头湿了一片,现在日子好过了,年轻人听这些事觉得遥远,可对经历过的人来说,那份无奈和绝望刻在骨头里,不是说忘就能忘的,和平来得不容易,这账得记清楚,历史不能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