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旧壤,江左雄疆。牛首峙其西,秦淮绕其旁。江宁沃土,百里膏粱。杨公起家于市井,腾达于宦场。起于市政,历遍区局,三十春秋,权掌一方。
初为胥吏,谨小言恭;渐居高位,气傲心雄。揽工程之大权,握土地之权衡。开发商奔走于门下,商贾辐辏于堂中。金玉盈库,珍宝充庭。豪宅列于宁郊,别院藏于山中。酒食日费千金,宴饮常达五更。
昔日为官,口称公忠。台上宣讲廉吏,台下暗纳巨封。工程先定亲信,土地暗许豪商。财政资金,巧计侵吞;公款挪移,视若寻常。十九年经营,罗织亲党;数亿金赃款,秘匿深藏。牛首造园,大兴土木;江宁拆建,万民惶惶。民有怨而不敢言,吏侧目而不敢彰。自以为深谋不露,盘固如山,千秋无恙。
天道昭昭,法网难藏。巡察风起,利剑开张。经年积弊,一朝败露。案卷堆积,罪列六桩。受贿逾二十二亿,古今罕见,震动三江。贪腐滔天,滥权祸壤。昔日门庭车马喧阗,一朝锁入囚房。满堂金玉,尽归国库;亲朋故旧,四散奔亡。昔日权贵,今朝阶下;半生煊赫,化作黄粱。
呜呼!居高位者,莫恃权强。江山非一己之私,俸禄乃万民之粮。权能富贵其身,亦能覆灭其邦。前人覆辙历历,后人依旧蹈亡。不见江宁杨公,半生煊赫,终判极刑,遗臭一方。后人览此赋,当戒贪念,毋令再来者复为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