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中国包揽世界摩天楼半壁江山!从＂基建狂魔＂到＂天际线美学＂,我们还差什么?

上个月去南京出差,晚上路过紫峰大塔那一片,抬头看那些楼,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不是说不好看啊,就是那种感觉,像你花了好大力气做了一桌子菜,但摆盘的时候就是差那么点意思。回来查了才知道,咱们国家现在全球前一百高楼里占了差不多一半,这数字挺吓人的。但我站在那儿想的不是这个,我想的是：咱们好像特别擅长把东西造起来,但造完之后呢？

中国人造高楼这事吧,有点像小时候玩积木,就是停不下来那种。上海中心、广州塔、深圳平安,一个比一个高。我记得有个做建筑的朋友跟我说过,现在咱们的施工速度和技术,国外那些老牌建筑公司是真服气的。三天一层楼不是吹的,人家迪拜塔当年建了六年,咱们类似高度的楼可能三年就起来了。

但问题就出在这儿。

你去看纽约曼哈顿那片天际线,或者香港维多利亚港对面那一排,它们高低错落,有种说不清的节奏感。不是每栋楼都在拼命往上窜,有的楼就是矮一点,但整体看起来舒服。咱们这边呢？好像每个开发商都憋着劲要证明自己,结果一排楼站那儿,感觉像班级合影,个个都踮着脚。

唉,这么说可能不太准确,也不是所有地方都这样。但你去看那些新开发的CBD,确实容易有这种感觉。

上次在南京老门东那边吃饭,旁边桌有俩人在聊天。一个好像是搞规划的,另一个不知道干嘛的。规划那哥们说,现在新区建设基本都有天际线规划了,不是乱来的。另一个人接了句："那为啥看起来还是挤？"

这话把我听笑了,但细想还真是个事儿。

咱们在"造"这件事上已经卷到极致了,但在"留白"这事儿上好像还没太想明白。你看那些摩天楼扎堆的地方,楼和楼之间的距离,恨不得能听见隔壁大厦的电梯声。不是说一定要稀疏啦,但总觉得密度这个东西,不光是数字,也得考虑视觉呼吸。记不太清了,好像是有个建筑师说过,好的天际线应该像音乐,有高潮有停顿。

我当时就在想,可能咱们造楼的时候想的是"这块地怎么用满",而不是"这片天空怎么留出来"。

造高楼这事儿,其实是有隐性成本的。

不是钱的问题啊,钱咱们现在不缺。我说的是那种看不见的代价。比如说,一栋超高层建筑建起来之后,周围的风场会变,日照会少,甚至街道的热岛效应都会加重。有个在城市规划部门工作的朋友跟我吐槽过,说有些项目审批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有报告,但到最后执行起来,总会因为各种原因打折扣。

高楼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咱们好像总想着"多",而不是"对"。

你去看东京,人家其实也有很多高楼,但你走在涩谷或者新宿街头,不会觉得被楼压着。为啥？因为他们在建筑高度、密度、还有公共空间之间找到了某种平衡。这个平衡不是靠一栋楼实现的,是靠整个区域的设计实现的。

算了,这么说好像有点虚。具体点讲就是,咱们现在很多城市的问题不是楼不够高,而是配套的公共空间、绿地、甚至只是能坐下来发呆的地方太少了。你一抬头全是玻璃幕墙反光,晃得眼睛疼；一低头全是硬质铺装,走半小时脚就累。

我妈前阵子去了趟成都,回来跟我说春熙路那片现在也都是高楼了,但她更喜欢宽窄巷子。我问为啥,她想了半天说："那边有人气儿。"

哎呀,这话其实挺准的。

咱们在造"天际线"的时候,好像忘了天际线下面还得有"人际线"。那些真正好看的城市风景,不只是楼高不高的问题,还得看楼下面的人是什么状态。巴黎那些老建筑其实都不高,但你走在塞纳河边,就是觉得美。为啥？因为尺度对了,人在那个空间里是舒服的。

现在不少地方的CBD,周末去就是空城。上班时间人挤人,下班之后一个鬼都没有。摩天楼造得再漂亮,没人的时候就是个大空壳。

可能咱们真的不差技术了,施工、材料、设计这些都已经世界一流。**差的是那种从一开始就把人放在第一位去考虑问题的习惯吧。**不是说每个项目都得牺牲商业价值去搞公益,但至少得想想,这栋楼建起来之后,周围的人会怎么样？街道会怎么样？这片区域的生活会不会变得更好,还是只是数字上多了几十万平方米建筑面积？

小贴士
如果去南京看紫峰大厦,建议傍晚去玄武湖边找个角度看,不要站楼底下仰着头拍。天际线这东西,得有点距离才能看出好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