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基于公开信息创作,意在警示后人。部分场景进行演绎化描写,具体情况请以权威报道为准,谢谢!
2024年5月,南京鼓楼区一家老茶社门口,62岁的罗群低头钻进那辆黑色商务车。
车门“咔哒”一声,像给38年的官场生涯上了锁。
茶社里还没结账的雨花茶,是他最后一次用公款。
一
1981年,19岁的小罗把行李往上海交大宿舍楼床上一扔,下铺兄弟正打呼噜。
上铺的木板贴着“金属材料工程”几个字,他拿铅笔在旁边添了一句:以后要做最硬的钢。
四年里,他混实验室比混录像厅多。
别的同学追《上海滩》,他追“铁碳相图”。
一次做拉伸试验,机器夹头断了,碎片擦着他眉毛飞过,血顺着腮帮子往下滴。
他拿纱布胡乱一贴,继续记录数据。
那天回宿舍,他在日记里写:
“钢要淬火,人也要。”
二
1985年8月,绿皮车把罗群拖到南京板桥镇。
十四所大门比交大校门破,卫兵一查介绍信,挥手放行。
他从实习员干起,名片上印着“七部工艺组”,其实就是给雷达零件“搓澡”——去毛刺、抛光、做热处理。
别人一天干8小时,他干12小时,人送外号“罗三快”:吃饭快、走路快、写报告快。
1992年,所里引进第一台外国真空淬火炉,说明书全是英文。
他熬了好几个通宵把数百页资料翻完,炉子点火那天,几个老高工站在玻璃墙外,看他一个人调参数,像在变魔术。
1999年12月,37岁的他当上副所长,办公室搬进三层小楼。
窗外是所里最早的雷达天线,他给自己泡了一杯浓到发黑的铁观音,写下一行字:
“当老大,就是给兄弟们扛雷。”
三
47岁那天,罗走进南京市府大楼。
电梯里,他对着镜子打领带,手一抖,领带夹差点掉地上。
“罗市长,您分管工业、交通、科技、安全、信息化,还有供电。”
秘书长递给他一张A4纸,正面是分工,背面是手机号。
当天夜里,他抱着一摞材料回到房间,发现冰箱空空如也,只好泡方便面。
第一口太烫,他张着嘴呵气,像极了当年实验室里被铁屑烫到的毛头小子。
第二天开会,他开口就是数据:南京工业占比掉到哪,用电量为什么下滑,哪条路天天堵成停车场。
讲到第8分钟,季市长抬手:“老罗,你慢点,我记不过来。”
散会后,季拍拍他的肩膀:“技术干部就是不一样,可政府不是实验室,指标好看,人也得好看。”
四
2015年6月,批文下来,江北新区成了“国家级”。
罗把新闻截图发到家庭群,老婆回了一个“赞”,儿子回了一个红包——8块8。
他拎着球鞋,从浦口大道一路走到长江边,芦苇比人高,脚下是刚铺好的沥青。
他给施工队递烟:“兄弟,五年后这里房价得翻三倍。”
工人们哄笑,说他吹牛。
他真没吹牛。
2015-2021,江北新区GDP从1465亿涨到2561亿。
夜里11点,他站在研创园楼顶,看塔吊的灯排成一条光带,像小时候的萤火虫。
秘书在旁边提醒:“罗书记,您明天6点要见新加坡投资团。”
他“嗯”了一声,却没动。
风把衬衫吹得猎猎响,他忽然想起交大实验室那块铁碳相图,想起十四所的真空炉,想起市政府电梯里颤抖的领带。
“老罗,你怕吗?”他在心里问自己。
没有答案。
五
南京中院第十法庭,原告是两个拆迁户。
罗提前10分钟到,书记员指了指“被告”席,他脚步顿了一下,绕到旁边“委托代理人”空位坐下。
庭审直播里,弹幕刷过:“这官怕坐被告席?”
他听见了,假装翻材料,手却忍不住抖。
原告老太太说到房子被拆得只剩半扇门,他抬头看了一眼,老太太的白发像极了他妈。
休庭后,记者堵在门口:“罗书记,您为什么坐错位置?”
他挤出笑:“坐哪儿都一样,法律最公平。”
夜里回办公室,他把庭审录像连看三遍,关掉声音,只看自己表情——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六
60岁那年,组织把江北新区党工委书记的椅子给了别人。
他搬到市人大办公楼,窗户对着围墙,阳光被切成碎片。
桌上还留着半盒新区招商名片,他一张张剪掉头像,扔进碎纸机。
机器“咔啦咔啦”响,像在给谁掘坟。
老婆劝他:“早点下班,回家种花。”
他摇头:“花死了还能再种,人死了就真死了。”
2023年1月,人大办公楼门口,红底黄字“光荣退休”横幅挂起来。
他穿藏青色西装,和年轻人合影,手机美颜把他眼角皱纹磨平。
回家路上,他让司机在长江大桥慢慢开。
江面有船鸣笛,声音闷在雾里。
他想起2015年自己站在同一片江堤,说过“五年房价三倍”。
现在,房价真翻了三倍,他却没机会再买。
七
退休第16个月,他习惯了每天7点起床,把阳台多肉按大小排成行。
5月那天早上,门铃响。
三个男人站在门口,出示证件:“罗群,请配合调查。”
他回头望了眼阳台,多肉刚浇过水,叶片上挂着亮晶晶水珠。
“能换件衬衫吗?”
“可以。”
他选了件最旧的白色衬衫,领口磨得起毛。
老婆递给他一把折叠伞,他摆手:“用不上。”
楼下茶社门口,那辆黑色商务车没熄火。
他上车前,对老婆笑了笑,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车门“咔哒”,像十四所档案柜上锁的声音。
茶馆里,那壶雨花茶还冒着热气,他再也不能像往常那样进去喝茶。
商务车上路拐弯,留下了一缕白烟,被早高峰的车流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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