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南京,是在2018年3月中下旬。那时,从石家庄到南京往返都有一趟Z开头的列车,晚上快十点出发,早上七点到达,只要九个小时。当时很顽强,买的都是硬座,和室友一路坐过去,并不觉得疲惫。早上一下车,先去总统府,又奔中山陵,下午回来碰到一家很好吃的六鲜面馆(后来再去,这家店始终没能找到),填饱肚子,才去旅馆休息。第二天,小雨淅淅,我俩不肯白来,还是出去玩。先去梅花山,又去美龄宫,后来稀里糊涂地走到了灵谷寺。这三个地方的路程全是步行,我至今记忆深刻,那天我的微信步数上了十万……第三天晚上的车,我们依然有活力,去了先锋书店,鸡鸣寺和古城墙。
(一笺失落的青春往事,是书店给年轻人提供的独特关怀) 回想起来,当年的精力真是不可思议。现在别说走这么多路,单是想想要坐一夜的硬座,心里就怵了。看来成长也未必会淬炼心智,或许,被岁月带走的更多。 第二次去,是同年11月,彼时已是研三,带着就业的焦灼,我和小李去南京找工作。在南师大,我们笔试,面试,心里都有对未来的迷茫。回旅馆的路上,我问小李,如果我以后留在江苏,你会和我一起吗?当时小李的规划是回他的家乡河南工作,对河南以外的地方都乏兴趣。此次同来可能主要是为了维持关系。我等着他说不会……然后,恢复我坚硬的壳,重新一个人诘屈聱牙地走下去。结果,他考虑之后,没有说不会,他说虽然不想,但如果我来,他也来。因为这个答案,我下了决心和他一起回河南。 当时压力很大,没有心情,也没有余额去玩。只到南京市博看了看,有一件蜘蛛造型的宝石首饰过目难忘。还在路上遇到一位遍芭蕉花的手艺人。唉,大千世界,大家可能都是在努力地活吧。 世事难料,在河南五年以后,我们还是来了江苏。有时想想,既觉命运飘忽,又觉冥冥中有所安排。去年,小李说他想去南京看看,我说那就走吧。但周末时间太短,一来一回,全耽误在路上了。于是,左拖右拖,拖到寒假。我想不能再拖了,与小李相互督促着一大早启程。小李豪情干云,说他三小时就能开过去。结果,高速很堵,我们被迫下来走国道,到了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精力不比当年,没有一放下行李就去玩,而是先觅食。我们在网上看到一家据说很好吃的锅贴,查了路线,打算去一饱口福。到了也没有失望,金黄金黄的锅贴,看着很有食欲,吃着也不错,就是太油了,一边吃一边有种罪恶感……吃完后,一查路线,发现这家店和秦淮河很近,只有700多米。于是,步行前往。结果走了很久,很还是没到,又查,发现秦淮河和秦淮河景区是两回事。秦淮河已经过了,秦淮河景区尚远,但已经走了一段了,不去觉得可惜,就继续去了。 当下年关将近,景区的灯很漂亮,我们挑人少的路走,找到一条书店街,逛了几家,淘到两本书,立马觉得值了,满足地回去了。 接下来,一天只去一两个地方,第二天去灵谷寺,第三天去梅花山和明孝陵。小李心心念念地要去看老朱的墓,我心心念念地想知道老朱的墓前有没有画好的芒果。结果,我们都失望了,孝陵有,老朱的墓没看到。不过一路梅香,也算不枉。第四天,去抗日航空烈士纪念馆。人很少,也好,我也不希望这样的地方成为网红打卡点。当天情感很激烈,想写点什么,终究没写。 第五天没有再去哪里,因为当天要继续北上,想保存点精力。想起当年第一次到南京的自己,很想穿越回去,自己给自己奖励点什么。车子逐渐驶离,心里默想,再见,南京,下次再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更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希望会更平和一些,更踏实一些。 这篇流水小文,本应该在一个月前写,但各种事情,各种情绪,一直没动笔。到今天写完,心上终于没有那种欠了点什么一样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