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侵华日军在南京的暴行,很多人首先想到的是慰安所——那个制度化、有组织的性奴隶制度。
无数中国女性在那里被关押、被凌辱,一生都活在阴影里。
但历史的真相远比我们已知的更黑暗。
当年在南京,不少日本兵根本不愿意去慰安所。

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也不是军纪有多严,而是他们觉得:慰安所要排队、要交钱、要守时间,太“麻烦”、太“正规”,远不如在街上自己抓人来得更“刺激”。
这话不是我编的。原日军第114师团一等兵田所耕三,在晚年亲口说出了这句让所有人齿冷的话。
他说:“妇女不论老幼,都逃脱不了被强暴的命运。我们派出运煤车,到南京的大街小巷和附近村庄中抓回许多妇女。然后我们将每个妇女分配给15至20名日本士兵,任由他们奸淫凌辱。”
今天,我们就静下心来,还原这段被掩盖的历史,看清慰安所背后更庞大、更残酷的真相。
1937年12月13日,南京沦陷。
随后的六个星期里,这座城市变成了人间地狱。
大规模的屠杀、强奸、抢劫、纵火,无日无之。
中国南京敌人罪行调查委员会后来的统计显示,整个屠杀期间,共有8万妇女遭到强奸。
日军士兵田所耕三曾这样回忆:“我们自从登陆以来,还没碰过女人的身体,所以大肆轮奸。当时‘奸虐致死’成了我们很喜欢说的话。”
如此大规模的性暴行,带来一个日军高层始料未及的后果:淋病、梅毒等性病在军中迅速蔓延。
为了维持“战斗力”、维护所谓的“皇军形象”,日军高层开始考虑把性暴力管起来。
于是,慰安所制度在南京全面推行。
据南京师范大学南京大屠杀研究中心调查,南京市区有据可查的日军慰安所至少在40处以上。
下关作为交通要道和军事基地,更是慰安所的集中地区,华月楼、日华会馆、圣安里、铁路桥等慰安所相继设立。
其中,位于商埠街惠安巷13号的华月楼慰安所,是一幢三层木质结构的楼房。据当年在附近开裁缝店的樊桂英老人回忆,这里“白天晚上都有日本军人来”,一进门有专人售票,墙上挂满姑娘的照片。
姑娘不叫名字,只称呼号头,从一号到二十五号,绝大多数是中国姑娘,以扬州人最多。
慰安所的管理颇为“规范”。
一块保存至今的木牌上,详细记载了当年的规定:
慰安所对兵开放时间为上午10时至下午6时,价格为1圆(1次30分钟);对官开放时间为上午10时至下午9时,校官价格为3圆(1次1小时);慰安妇每隔5日必须接受医官检查。
从制度设计看,日军想把性暴力“规范化”。

但讽刺的是,他们手下的士兵根本不领情。
军营里很快流传一句话:去慰安所还要排队、交钱、守时间,太拘束;在街上自己抓人,不用花钱、不用排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才够痛快。
田所耕三的回忆证实了这一点。
他说,日军在南京“派出运煤车,到大街小巷和附近村庄中抓回许多妇女”,然后将这些妇女分配给15至20名士兵轮奸。在日军看来,这种“自由捕猎”远比慰安所里的“排队消费”更刺激。
更可怕的是,日军不仅在大街上抓人,还把魔爪伸向了难民收容所。
日军第16师团步兵第33联队士兵井上益男回忆道:“南京陷落后,我进入金陵女子大学(金陵女子文理学院)警备。
经常出入校园的不仅是33联队的,还有9师团和16师团的30旅团的。他们是开着卡车来的。
一辆大概装20个女孩子……被送回来的姑娘是很少的。”
日军甚至以“难民登记”为名,趁机挑选女性。
《敌蹂躏下的南京》记载:“为了履行登记手续,全城的妇女,不得不都冒着万死一生前往登记……有汇文女中及南京女中的两女学生,在登记前都换了褴褛的衣履,面上涂着锅底的黑屑,结果还是被敌强行留下了……被敌留下的妇女,亦在数千人左右。”
骗局也层出不穷。
日军常常声称招聘洗衣、烧饭、打扫卫生的妇女,到了夜晚就强迫她们做慰安妇。
一九五四年8月,日军第16师团步兵第38联队士兵东口义一笔供称:“村田军曹指挥10名士兵,侵入宿舍附近的中国民房,谎称让妇女洗衣服,抓了10名妇女,投入宿舍地下室,在枪刀监视下,强制地由小队全员60人进行了轮奸。”
甚至连外国使领馆也无法幸免。
《陷都血泪录》记载,1937年12月30日下午,日军来到意大利使馆,强行“借走”三位小姐,声称“是借去过阳历年用的,只要用几天,用过了一定送回来”。这一去,再无音讯。
被日军在街上抓走的女人,很多人根本没有被送进慰安所。
她们被关在部队临时征用的民房里、阁楼上、空院中,没有登记、没有规矩、没有人管,完全是无法无天的人间地狱。
田所耕三记得,有一个阁楼里常年关着六七个女人。
白天锁在小黑屋里,晚上任由士兵糟蹋。她们没有名字,没有人关心她们是谁、来自哪里。
衣服几天就烂了,眼神几天就空了。敢反抗就打,不听话就用刺刀威胁。病了、死了,就用麻袋一装,扔到乱坟岗里。
一九三八年一月二十六日,南京江宁县4位农民给江南水泥厂德国、丹麦人士递交呈文:仅石山乡就有三十二名妇女被日军拐骗,年龄最大的常王氏六十岁,最小的只有九岁,十五岁以下少女就有十四名。

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向日方递交的日军暴行报告中,有多件记录了这样的悲剧:
第五十七件: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六日,日本兵从陆军大学架走七个姑娘,从十六岁到二十岁。五个后来被释放,但据十八日收到的报告,她们每人每天被奸污六七次之多。
第一五三件: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日本军官一人和两个日本兵,从鼓楼新村十四号绑走了十五岁的李小姐。
更令人心碎的是幸存者陈庆华的见证。
一九三八年一月,一篇题为《一位守护南京的壮士》的文章在《西京日报》连载,这是迄今发现的最早以幸存者第一视角控诉侵华日军暴行的报道。
陈庆华回忆被日军俘虏后的见闻:“他们大肆抢劫……他们大肆残杀,捉住的壮军人用刺刀割去耳鼻、挖出心肝,不啻宰杀一只猪狗;他们大肆奸淫,到处搜寻妇女,轮流强奸,年老的、年幼的都难幸免,甚至于有被奸死的……”
一九三八年二月七日,《大公报》(汉口版)刊登了一位从南京逃出的中国士兵“佚名”的控诉:
“我元月初间才从滁县附近逃出来……黄昏时分,我见两个裸体女尸被拖了出去。不分白天和夜晚,总是听到哀号和嬉笑。”
这些受害者,大多没有留下名字。她们的遭遇,比慰安所里的制度化凌辱更原始、更野蛮、更绝望。
有人可能会问:既然有了慰安所,日军的性暴力会不会就此收敛?
答案是:从来没有。
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美籍教授明妮·魏特琳在一九三八年九月二日的日记中写道:
“我们去看夏老太,一位八十岁的老婆婆。她说,甚至现在,每天黄昏时,她与家人仍去从前的安全区的一所房子。她在那儿住了好几个月。
她们害怕晚上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日军)士兵们几乎每天都来,要找‘花姑娘’……路上,我们仅看到一个年轻女孩,大多数姑娘白天不敢出来。”
这是南京沦陷近一年后的记录。暴行从未停止。
日军独立支队士兵永富博道后来承认:“日军从上海到南京之间,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女性的,只要看到女性就进行强奸、轮奸。在强奸、轮奸之后,为了消灭证据,把人全部杀掉。”
幸存者侯占清回忆:“大方巷口有一个小女孩,就这么高一个小女孩,两个日本鬼子把小女孩奸死了。”
幸存者刘永兴说:“这个日本人不得了,强奸得厉害……把人强奸后,衣裳脱掉了,用酱油瓶敲进去,亲眼看见的。”
幸存者侯占清还提到妇女们绝望的自保:“那些妇女脸上都抹着灰,戴着棉帽,抹着灰,装男人。后来日本兵没有办法,就用手摸,看见人就摸,女的男的一摸就摸出来了。”

更有农民王永政的家族悲剧。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八日,南京下鲍亭。王永政的叔叔王贞财回家寻找兄嫂,一进门发现:哥哥王贞祥腹部被戳数刀,肠子拖出老长;嫂子被强奸,头发纷乱,衣服被撕开;年仅3岁的侄子“小胖子”躺在血泊中。
对门的老奶奶亲眼看见几名日军闯进王家,当着王贞祥的面强奸其妻,王贞祥跪下求饶,被日军连戳数刀身亡。
这就是日军所谓的“自由捕猎”:没有规则、没有底线、没有人性。
为什么有了慰安所制度,日军对平民的性暴力依然猖獗?
答案很简单:慰安所的本质,从来不是约束暴行,而是把暴行“规范化”。
有学者指出,日本当局在南京实施“慰安妇”制度,实质就是把日军对中国妇女强奸、轮奸的性暴行合法化、公开化、制度化、商业化,但其践踏妇女人格、摧残妇女身体的实质并没有改变,甚至比强奸妇女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关键的是,慰安所从来没能满足日军的“需求”。
一九三八年正月,日军在南京开设慰安所之初,慰安妇数量远远无法满足数以万计的驻军。
据调查,一名慰安妇平均每天要遭受二三十名日军官兵的蹂躏,最多时甚至上百人。
如此悬殊的供需比例,使得慰安所根本无法替代街头抓捕的“便利”。
而且,慰安所毕竟是收费的。
虽然价格不高(1圆30分钟),但对于可以免费施暴的日军来说,这笔钱根本没必要花。
更何况,慰安所还有时间限制、规则限制,远不如在街上抓人“自由”。
于是,两种暴行并行不悖:
慰安所里有制度化的凌辱,街巷、民居、村庄里有更原始、更野蛮的劫掠。华月楼慰安所里,经常有酗酒的士兵闹事。
据樊桂英老人回忆,有一天一个日本兵喝醉酒后冲到楼上房间,姑娘赶紧关门,日本兵竟抽出刀朝门缝划去,把那姑娘的膀子划断了。

这就是慰安所的“秩序”,连“消费场所”都无法保证基本安全,那些被关在阁楼里的女人,命运可想而知。
战争结束后,大多数日本兵回到日本,改名换姓,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田所耕三没有。
晚年的他,被那些画面折磨得无法安眠。
他说,最怕夜里安静下来,一闭眼,全是那些恐惧、绝望的脸。
他承认自己是罪人,承认那些行为永远不能原谅。
他只反复说一句话:这样的悲剧,一次都不应该再发生。
然而,不是每个人都有田所耕三的勇气。
更多的作恶者选择了沉默,甚至否认。他们销毁证据、掩盖罪行,试图让历史随着时间流逝。
吉林省档案馆保存的日军档案中,有一份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出版的《大阪每日新闻》,报道称日军三日内打死八万五千人,从下关码头到扬子江下游尸体绵延二三里远,这些都是日本人自己留下的记录,白纸黑字,无可抵赖。
更讽刺的是,日军慰安所直到1945年日本投降后才被查封。
这意味着,在南京沦陷的八年里,慰安所与街头的性暴力始终并行,共同构成了中国妇女的噩梦。
很多人对那段历史的了解,止于慰安所。
但今天我们知道:在慰安所之外,还有更黑暗、更残忍、更不为人知的伤痛。
“日军不爱去慰安所”,这句话不是什么奇怪的偏好,而是侵略者扭曲内心最直白的坦白。
它告诉我们:制度化的恶固然可怕,但比制度化更可怕的,是人性失去所有约束后坠入的深渊。
我们记住历史,不是为了记恨,而是为了不再让无辜的人受伤害,不再让普通人像猎物一样被追捕,不再让任何一个家庭在战火里破碎。
二零零六年的今天,登记在册的南京大屠杀幸存者仅剩三十二人。

他们正在老去,正在离开。而历史的见证者越少,我们这些后来者的责任就越重。
这段历史,不该被忘记,也不能被忘记。
因为忘记,才是对受害者最大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