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美国摄影师拍摄1985年南京 那时街头梧桐多
有的时候,一张老照片比一堆回忆还管用,随手一翻,那个年代的风、人的穿着、街头的大树,一下子就钻进脑子里,连空气里的温度都能勾出来,1985年南京的街头,远远近近全是真实生活的影子,过桥的脚步声,梧桐树下的清凉,还有那股老南京慢悠悠的劲头,现在看着这些照片,说不定你也能找到自己童年的影子。
图上这条横贯大江的就是南京长江大桥,1968年建成,那会儿是全国都说得上名的大工程,照片里桥面上,汽车零零散散,隔着栏杆还能看清对面的人影,走道宽得很,人不多,风一吹过去,带着水汽,凉嗖嗖的,小时候头回上桥,耳朵里嗡嗡直响,爸妈拉着胳膊说慢点别靠边,那时候桥面压根没现在这么紧凑,大家慢慢溜达,望着江水底下哗啦啦地奔,江风比楼下巷口还野。
这个画面要放现在估计很难见到了,农民大哥推着一辆老式自行车,车两边挂着两只大竹篮,篮里面一大捧白花花的鹅正巴巴地伸着脑袋,还有一只大鹅掰着脖子躺在架子上,车把趴得都快碰到地皮,人一只手死死扶着车头,整个人几乎趴在车前轮,脚后跟磨得带着泥土味,我小时候见过邻居搬小猪仔进城买,也是这么个架势,那是真的拼,妈还说,这活累是累,能多拉一只是一只,年头不容易,能卖几个钱全是汗换的。
图上这一身大红色的连衣裙特别扎眼,落在绿皮车厢旁边,就像一团火,那时候敢穿这样颜色的可不多见,衣服上别了串珠子,一手抱着包,眼神干脆又带点自信,八十年代初的南京,女孩子穿红裙子走在火车站,回头的绝对不少,印象里我妈有件大红毛衣,过年时候才舍得穿一次,她说那会儿布票紧,这一身打扮可得攒好久谁家有大件事才穿出去见人。
这个黄底红顶的交通岗亭,有人一看就觉得熟悉,老南京街口标配,岗亭外头停着一辆小巧的轻便摩托车,前面站个小男孩,直接盯傻了,小时候见着新鲜玩意,腿都迈不开,这摩托对那时候的小孩来说比现在的跑车还厉害,大人骑着能一溜烟窜过三条街,叔叔说,有摩托还得牌照呢,谁要真娶回家得在小巷子里露脸,旁边树荫下埋着的单车,也偷偷瞟着它抢风头。
一看这条街就知道是南京的老味道,两排粗壮的梧桐树把天都盖住了,枝叶从头顶织成绿顶棚,街道不宽不窄,骑车的、推车的,全按老节奏散着步,那时候夏天放学回家,自行车轮碾在树影里,汗珠子还被树叶上的凉风吹掉一半,大家说南京的梧桐就是最舒服的遮阳棚,现在路边的树再多,想找回这种林荫大道的气氛就难了,都是老城区才有的家底。
这个好家伙,山西南路边上一大溜电影广告牌全是手绘,海报里外国片、国产片混搭着来,最抢眼的就属《枪手哈特》,据说这还是咱们国家首批3D立体大片,门口人走来走去,帽檐压低点都是进去看热闹的,小时候想要进一次电影院,拖着家里好久才乐意掏钱**,妈妈抓着我的手说票可别松了,排队看电影是头等大事,出来还要跟街坊比谁先看到新片**。
南京路口那面老墙上,手绘的宣传画笔法透着泥土气,《一个和八个》的主角眼睛瞪得发亮,咧开嗓就要把一整帮人的故事全喊出来,旁边又是一张《枪手哈特》的“洋枪手”画得棱角分明,以前院口碰到的师傅都爱讲,这手绘的可比印刷品来劲多了,谁家小孩要靠近,得留心裤子不弄脏,墨汁边上还没干呢。
说起来那时候的工厂里,全是这样干活的女工,胳膊撸到小半截,手搭着铁器,眉头一皱眼神都是专心的,窗玻璃上透着一点斑驳反光,里面的热气贴着人的脸扑上来,姨说,这活没力气不行,机器一开得盯住了才不失手,车间一呆一整天,全凭一口气顶着。
窗户里探着个橙色上衣的姑娘,头发顺下来,脸蛋瞧着有点南方水气,眼神却带着一股倔劲,那会儿女生进厂不稀奇,倒是能留下这份专注不容易,妈妈在家老说女孩子干起活来一点都不比男孩子差,能吃苦,衣服一换就能坐家宴客,厂里厂外都是主心骨。
这一车金黄的干草一把推到拖拉机头上,驾驶的人一脸无奈,旁边的人光脚搭拉着也不嫌烫,以前农村运输全靠这玩意,轮胎一圈一圈陷进泥路,稍微不留心就得下车推一把,爸爸说这种活他年轻时候见多了,哪有什么超载不超载,全看自己扛得住不。
南京郊区那会儿都流行这个手扶拖拉机带斗,一半坐人一半拉货,瓜堆成山,人在前头开,副驾驶翘着腿把手搭在头顶,满面是自在,村里大集一来,所有这样的车全往镇上挤,地头红薯冬瓜都得靠它出门,没多久城里路一多,这帮老物件慢慢就见不着了,现在马路上跑的全是封闭车。
这个教室里女学生扎着两根大辫子,脑袋一低写字比谁都快,桌上摆着老式文具盒和密密麻麻的笔记本,那时作业多,晚上回来还得点台灯趴一会儿,现在说起来文具盒都成稀罕货了,学生拼学习,心里都想着考出南京,爸妈在外张罗好了早点,催作业的声音还在耳朵边。
老师站讲台上,书本一翻就是整版的知识点,底下学生趴在桌上赶进度,墙皮老掉渣,教室里昏黄的光线透过窗子来,以前老师就是家里第二个管家,谁不听话桌上来一记粉笔头,课后一笑又成了小辈的榜样,天热黑板擦擦得全是白印子,学生们却觉得没有一节课闲着,哪怕溜号也是有滋味的。
那年南京的街头巷尾梧桐树下全是人情味,电影广告大胆,农民下力气推车,小孩站摩托车边发愣,车间的女工汗水和倔强全写在脸上,这些老物件老场景,留在照片里不老,你认出了几个,哪一张让你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评论里说说,都是老南京的味道,下回给你翻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