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进新战场——在南京高速齿轮箱厂工作二、三事追溯

想学点手艺

1976年3月我到南京高速齿轮箱厂（以部为主，双重管理企业）报到上班，当时正值“洋跃进”时期，南京高速齿轮箱厂被列入国家重点工程（2.3万瓩燃汽轮机项目），总投资上千万美元，从美国、德国、瑞士、丹麦、日本进口了一整套生产高速齿轮箱的制造测试设备。厂里原准备安排我到模具车间当钳工，后来厂长李俊甫、党委书记杨学本看了我在部队的档案材料，说什么也不让我到车间去，执意将我留在工厂党委、厂长办公室工作（后任办公室副主任，主持工作），并兼任厂职工大学政治经济学教员，厂基干民兵连副指导员。

“手艺学到手，犹如怀揣金”。从工厂报到回到家里后，我妈妈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16 岁就去当兵了，现在回来了，部队里学的那一套地方上可能也用不上，趁现在你还年轻，好好在工厂里多学一点手艺”。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当时我二十三岁，还年轻；既然在工厂工作，就要学会在工厂工作的基本技能，尤其是在机械工厂，必须要学会车、钳、铣、刨、磨这五项技能。

就这样，我每天白天除了完成办公室的工作外，晚上6点钟以后自觉坚持到车间和二班工人跟班作业。

师傅们都很愿意接受我这个“徒弟”，先学粗车，后学精车，为了练出车工磨刀的技能，我每个星期天上午都到南京图书馆去借阅《车工手册》、《钳工手册》等技术书籍，那时的南京图书馆阅览室星期天一上午也没几个人在看书，这也是那个时代的特征。第二天晚上回到车间后，我就“活学活用”，在磨刀过程中仔细琢磨如何将车刀磨得锋利耐用，断屑槽如何磨得到位好用。又小又不透风的磨刀房往往就给我一个人包了，一个班次下来能磨几十把，手上、脸上都被砂轮机抛出的粉末吹的乌黑乌黑的，照照镜子就像非洲黑人一样。虽然很辛苦，但看到大家都愿意用我磨的车刀和钻头，心里就特别开心。很快就基本掌握了操作设备的基本技能，厂里分管生产的翟玉荣副厂长说：“小张主任，你还真行啊。”

由于我晚上在车间跟班作业，总难免会与一些年轻的女工接触。也不知是谁和厂领导反映的，厂长书记两人找我谈话，语重心长地说：“小鬼，根据你的工作和发展，你不适应在厂里找对象啊！”“没有对象好啊，我们两个老头子帮你找。”后来我才知道，有机加工车间的工人师傅向厂领导反映，小张主任在车间加班，有一些女职工经常喜欢帮助教他操作机床，

所以厂里老领导才找我谈话，劝我不要再去车间上夜班了。这时，我恍然大悟，才认识到部队和地方就是不一样，往往简单的问题，稍不注意就会复杂化。听话的我，就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原因，就此离开了我喜爱的和工人们在一起干活的那火热的车间生活。

从文档“小事”抓起

由于工厂原来是由南京市技工学校和南京第二机床厂机床维修站组建而成的，受“文革”  影响，厂里基本无文书档案可言，未整理的文件整整两大箩筐，塞在机要室值班床铺的下面。文书档案工作是办公室的一项基础性管理工作，刚到办公室工作的我一头扎了进去，非把文档理好了不可。记不清花了多少夜晚的整理，也记不清多少个休息日的加班，经过半年的努力，终于使工厂文书档案工作有了眉目和进展，从文件的收发运转程序到文档的分类立卷入档，基本上按照军队的管理方法进行而逐渐步入正轨。这一套办法实施下来，尤其是对文件批阅的要求，有时连厂长书记也不习惯。但久而久之坚持下来，全厂上下也逐渐习惯成为自然。

1979 年以来，随着全党工作着重点的转移，以生产为中心的工厂各项工作越来越多地查阅利用文书档案，最多一年内查找利用档案就达304次。通过查找利用档案，集中暴露了档案利用工作的薄弱环节：有的查找者只知文件内容，不知文件年代；有的只知文件标题，不知文件作者；有的需查历年工厂各项建设发展情况的报表和详细数据资料，而不知这些报表数据散布在哪卷、哪册……查找者急需，档案工作人员找不着更急。往往是翻了这卷翻那卷，找了这年找那年；有的查得到，有的查不到，究竟有没有，心中也无数，严重影响了工厂一些工作的顺利开展。如何提高档案利用的工作效率，及时、准确地提供档案为工厂各项工作服务，当好领导的参谋和助手，是当前工厂档案工作迫切需要解决的一个问题。自1980年起，我即着手结合企业五项整顿工作和班组建设工作，运用“TQC”方法，按“PDCA”（即计划—实施—检查—处理）循环工作程序，采用因果分析图、主次因素排列图、对策表、效果对比表方式，开始对档案利用工作中遇到的各种问题进行分析，并积极采取相应的对策和措施，在实践中摸索，在干中学习，在提供利用中提高。

经过反复研制，不断摸索，先后编制了7 种汇编资料，制作查找工具 4 种：

①《全厂精密、稀有、大型设备概况卡汇编》。共汇编 46 台大型、精密、稀有设备22个项目的详细情况。

②《全厂中层以上干部概况卡汇编》。共汇编全厂71 名中层以上干部每人 26 个项目的详细情况。

③《全厂概况卡》。共汇编全厂自1964 年至1981年在历史沿革、编制机构、组织人事、产品产量、产品质量、财务会计、设备动力、原材料消耗、安全生产、文书档案、文化教育、班组建设、技术等级等 15 类，共计 167 个项目的数据情况。

④《工厂产品图片汇编》。汇编了工厂 29 个产品的图片及说明。

⑤《工厂主要设备图片汇编》。汇编了工厂从4个国家、9家厂商进口的一整套精密机床及测试仪器的图片和说明。

⑥《工厂历史沿革》。集中反映了工厂历史演变情况和文书档案情况。

⑦《工厂大事日记》。根据自1964年以来的文书档案材料和1974年至1981年的工厂大事日记记录中反映的具有一定意义和一定价值的事件，按时间顺序简要编制了《工厂大事日记》，并记载了工厂大事 288 件。

资料汇编结合中心工作紧密，材料完整系统，内容丰富简明，使用效果明显，集中、从速，如实地反映了工厂各项建设的发展情况，使人一目了然，使用简便易行。它有利于系统地、大量地利用档案，有利于科学地整理和保管档案，有利于使档案工作多出成品、快出成品， 是积极主动地为“四化”建设服务的一种科学方式。过去要了解工厂历史发展情况的数据，调卷数量少则二三十卷，多则一二百卷，查阅时间少则一天，多则几天，而现在仅以一本汇编、几十张卡片就全部以数据说明，一分钟内就可完成调卷过程。工作效率提高几十倍以上，解决了大批、系统地提供档案难的问题。

1980年，工厂第一期扩建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时，文书档案及时、准确地提供了大量的年季月度基建报表、基建简报、设计方案、勘探方案和24份工程项目批复文件，及时汇编了 28 份工程材料统计总表和工程财务决算总表，保证了第一期扩建工程一次性验收合格。

1982年西德希斯公司三名工程师在工厂调试RF30S立式滚齿机（价值 524 万元）时发生细齿涡轮咬毛事故。在工厂召开的有关专家参加的技术鉴定会议上，我们及时提供了订货合同副本、外商工作日志，事故现场彩色照片6张，与外商进行谈判签订的三次协议草案起了重要的凭证作用。

几年下来，时任厂长李俊甫同志说：“华东啊，没想到办公室文档工作也给厂里争了光。” 工厂文书档案工作连续多年被评为市机械局系统先进单位，中共南京市委办公厅并颁发光荣榜予以表彰。国家档案局主办的《档案工作》杂志还刊载了工厂《积极提供利用、多出快出产品》的经验介绍报道。工厂先后接待了来自郑州、杭州、苏州、常州、徐州、无锡、连云港等全国许多省市上百个单位的参观学习，受到一致好评。

1986年9月，我大学毕业后调南京市机械工业局办公室工作时，结合我在南京高速齿轮箱厂办公室七年的工作实践，着手编写了《工业企业办公室工作指南》一书。1988年4月由江苏工人出版社出版，全书四万多字，下发至市机械工业系统所有企业办公室，对指导企业管理工作走上正规化起到了指导作用，受到广泛好评。

整天和“老外”打交道

1976年工厂被列入国家重点工程建设项目后，承接了进口设备仪器的安装验收及外国专家来厂调试设备仪器的接待任务。安装调试工作涉及面广、工作量大、政策性强，做好引进工作，加强进口设备商检、严格按合同验收、保证设备质量符合合同规定是关系到监督外商履约，维护国家利益、民族尊严，防止外商投机诈骗，确保设备质量和安全投产的重要工作。

根据扩建规划，自1976年起，先后从美国芦卡斯公司，瑞士马格公司，丹麦毕开公司， 西德劳伦茨公司、西斯公司、克林格贝尔公司、霍希公司、卡普公司、日本热处理渗碳炉公司等 5个国家、10 家厂商进口了 15 台套齿轮加工机床和测试仪器，来自国外的专家技术人员主要由办公室负责接待。外事接待成了我责无旁贷的一项主要工作。从外宾的接送、生活旅游、现场安排、商检索赔、调试安装、验收以及安全保卫等整天和“老外”打交道。在那个年代，有一个“老外”和几个“老外”在厂里工作和在街上走动群众都像观看“西洋镜”一样，真是“少见多怪”，和现在“多见不怪” 大不一样。

在进行设备商检、验收工作中，我们坚持“平等互利”、“实事求是”和“有理，有利，有节”的原则，做到“设备接运，一箱不损；设备商检，一件不漏；设备验收，一丝不苟；设备索赔，一步不让”。对所到47 箱设备进行了商检，先后对缺件、损件、锈蚀件分别提出退换、补件、降价、来人修理、延长质保期等11次索赔，回收了权益几十万元及一批重要零部件。圆满完成了16批、38名外国经济技术专家的接待工作和全部设备仪器的商检索赔、安装验收任务。做到进口一台、安装一台、使用一台，在高速齿轮箱的科研试制生产中发挥了效益。在圆满完成接待任务的同时，我及时总结了《取其之长，为我所用—— 关于在引进项目中如何搞好与外国专家的共事合作关系》等一系列经验做法，得到机械部外事局和省外办的赞扬，并转载报道。

设备验收必须严格按合同规定和技术标准验收，保证设备调试运转的正常性和可靠性，使设备在保证期内稳定达到合同所规定的技术经济指标。在设备验收中，一方面对外国技术人员调试机床工作予以大力配合，另一方面坚持原则和权益，对机床精度问题一丝不苟，决不让步。如美商在调试芦卡斯镗床中，虽然机床的各项机械精度，包括立柱与床身导轨的垂直度已经调好，但床身水平超差。我们提出后，对方很不高兴。由于我方坚持，对方被迫重调机床水平及立柱垂直度，直至最后合格。机床主轴在慢速112转／分以下时，各坐标轴不进给。我方发现后，又坚持提出调整，直至完好。又如该机床圆弧加工装置工作不正常，X 轴飘浮和CVN系统波动，我们都抓住不放，直到对方修好为止，双方才交换签收精度验收单。

设备索赔事关国家权益和民族尊严，必须坚持原则，一步不让。美国芦卡斯公司40T66镗床因包装不善，海运中进水，造成机床滚珠丝杆严重锈蚀，我们立即提出索赔。美方答应空运一根新的，但旧的必须寄回。工厂发现运来的新丝杆也有许多疵点（中心孔被堵死、外圆不同心等）立即提出异议。美方不得不退步妥协。不仅将新丝杆免费供给我方，原丝杆也不要求退回。在调试机床的过程中，由于问题较多，也曾出现过双方争执的现象。如外商对我方人员不够尊重，掼图纸、不理睬人等，我们即据理说服，坚持机床验收原则， 坚持做友好工作，促使对方表示道歉，从而维护了民族尊严和国家权益。

随着全党工作着重点的转移和对外开放政策的执行，我国先后引进了一批项目，正在为 “四化”建设发挥着巨大作用。然而，在一些引进项目中，却经常出现“事故多、故障多、不敢拆、不会修，停机停产”的现象，甚至制造不出合格的产品，达不到设计能力，直接影响了引进项目投资效益的发挥。究其原因是多方面的。如何充分发挥引进项目的投资效益呢？一个重要的环节就是必须注意搞好与外国专家的共事合作关系，充分调动其积极性，千方百计地把送上门的技术学到手，为掌握并运用现代技术、操作维修先进设备、尽快发挥投资效益打下坚实的基础。我结合自己在从事外事工作多年的实践，对在引进项目中如何搞好与外国专家的共事合作关系，从理论与实践的结合上作初步探讨。

一是搞好与外国专家的共事合作关系，划清认识和理论上的是非界限。在引进项目的外事工作中，要鼓励我方涉外人员和工程技术人员解放思想，只要出于公心，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出力，就要敢于和外国专家接触、交往、交朋友，在加强外事组织纪律的同时，大胆开 展工作，把学习外国专家的技术特长作为一项重要任务，从而在认识上着重划清“四条界限”达到“三个明确”最大限度地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和发挥他们的特长，把送上门的技术学到手，把友好工作做到家。明确与外国专家搞好共事合作关系，除管理上内紧外松、生活上热情适当、工作上密切配合外，重点是要在技术上认真学习，主动配合，以使最大限度地利用他们的技术为我们社会主义建设服务。努力与外国专家搞好共事合作关系，千方百计地将送上门的技术学到手。如瑞士马格公司电气工程师贝恩那特·享格利，开始对技术比较保守，对 PH-100齿轮检查仪故障产生的原因、检修方法均不愿传授，甚至连用检测仪器的数据核对工作手册也不给看。经做友好工作后，融洽了关系，增进了友谊，不仅对仪器检测修理方法作了讲授，并对该厂使用这些仪器提出一些合理建议。

二是搞好与外国专家的共事合作关系，坚持友好相处、不亢不卑的原则。友好相处必须热情适度、落落大方，友好相处必须以原则为基础。必须坚持进口设备的商检索赔，严格按合同规定、按技术标准验收，保证在索赔期内稳定达到技术标准所规定的技术、经济指标，保证设备调试运转的正常性和可靠性，这是监督外商履约，维护国家利益、民族尊严，确保设备质量和安全投产的重大原则。在接待外国专家的工作中注意做到：凡工作计划都与外商磋商，凡生活安排都征求外国专家意见，凡工作中困难都主动配合解决，凡原则问题都一丝不苟、一步不让。在“平等互利”、“实事求是”和“有理、有利、有节”的原则基础上 ，达到友好相处、共事合作。为此，注意在生活上为外国专家搞好服务、提供方便、予以照顾，并组织一些互访活动，利用节假日、外国专家生日适当安排一些参观游览活动。通过这些活动，多做友好工作，从而融洽了关系，促进了友谊。如：西德霍夫勒公司工程师雷特哥尔德和格拉斯特台尔对安排的工作环境、生活条件及提供的合作深表满意，他们说：“我们感到很高兴，简直像到了天堂一样。”当我们对一些技术问题还没有弄懂的情况下，他们主动放弃游览时间，对怎样正确地进行仪器操作修理，不厌其烦地一一示范。当我们表示歉意时，他们说：“工作就是我们最大的愉快。”当我们提出南京第二机床厂有一台1966 年从该公司进口的一台HS-400齿轮检查仪因故障长久不能使用，需请其修理时，他们即表示：为我们的友好，虽然仪器早已淘汰，现又无备件，但仍会尽最大努力修复。工作中热情很高，雷特歌尔德不慎将手指擦伤，在当时无酒精的情况下 ，仅用汽油擦擦代替消毒，又抓紧工作。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将仪器修复，并对仪器保养提出建议。临行时，他们又给我们留下了一部分电器图纸和备件，并列出易损坏零件清单。

三是搞好与外国专家的共事合作关系，注重在技术上取其所长，为我所用。充分调动外国专家的积极性，利用他们的经验和技术，使我方技术人员尽可能多地掌握有关技术，这是做好引进项目工作的一个重要环节。在工作中注意教育涉外人员虚心向外国专家学习，认真听取外国专家的技术指导和建议，不苛刻要求，不强加于人，注重在技术上取其所长为我所用。如 ：美国芦卡斯公司服务工程师詹姆士·R·达罗在排除故障上有较丰富的实践经验，但对数控电路的理论分析并不精通，甚至问我方电气人员懂不懂二进制直流电数字电路等。该厂根据其实际业务情况，教育涉外人员有问题应虚心请教，对方答不出也不再深追，应着重学习他排除故障的经验。如他虽是机械工程师，但技术比较全面，在机械、气动、液压、校正水平及检验机床精度等方面都有一定技能。由于美国电气设备一般适用于60周460伏交流电源，此台设备上有些电机变压器未按合同改用符合我国电源条件（50 周 300 伏），因而带来了很多意想不到的困难。但达罗先生遇到问题能逐步分析，找出故障原因。有些线路出厂标志错误造成接线错误，他能在几百根线中按颜色找出故障。我方人员取其所长， 随学随记，学到了不少排除故障的实际方法，收到预期效果。

“一学二用”为“三改四创”打下了基础。工厂依靠先进的科学技术和先进的装备优势，使企业生产能力和技术水平不断提高，生产出一批具有专业化先进水平的产品，先后向全国电力、化工、冶金、轻工、天文、国防科研等部门提供了119 种1794 台（套）高速、重载齿轮箱和大批进口机组的零部件，工厂工业总产值和利润每年均保持25％以上的递增幅度。 实践证明：在引进项目中，注意搞好与外国专家的共事合作关系，调动他们的积极性，把送上门的技术学到手，是提高引进项目投资效益，做好引进项目工作的一个重要环节。

简报惹了大 “纰漏”

为加速我国现代化建设步伐，国家进口了一大批关系国计民生的成套进口设备。如何保障成套进口设备的正常运转，使之备品配件立足国内生产供应？

工厂 1979 年改扩建工程完成后，正处国民经济调整时期，燃气轮机生产任务严重不足，在完全没有国家下达任务的状况，充分发挥其专业特长和具有一批进口先进技术装备的优势，扩大服务范围，大力发展高速、精密、重载齿轮的生产，不仅挡住了部分冶金、化肥进口设备的大批齿轮备件的进口，为电力、纺织、造船、国防工业和科研部门提供了技术先进的齿轮装置，而且进一步提高了齿轮制造技术水平，增强了企业的适应能力。连续两年超额完成部局下达的考核计划，工业产值和利润每年递增25％以上，初步发挥了国家重点工程的投资效益和专业化生产厂的作用。为此，我专门撰写了《坚持专业方向、扩大服务领域——对如何保障进口设备备品配件立足国内生产供应的探索》一文，以工厂简报形式上报机械部各有关司局。

1981年10月6日，薄一波副总理对我撰写的专题工作简报作出批示:“这是个好形式。应该提倡、帮助有关机械工厂，定点对口供应冶金、石油、化工系统备品备件。”这下子可炸了锅，厂长对我说：“小张，你可闯大纰漏啦！”“饶斌部长和薄一波副总理对你写的工作简报做了批示。”当时我吓了一跳，看到了首长批示后我才放下心来。从工厂办公室到机械局办公室，我亲手撰写的简报，多次被机械工业部转发，这也成为我今后工作的一个习惯。 

办公室工作涉及面广，政策性强，工作量多，保密性高。从文件起草，文秘工作，打字印刷，文书传递，文档管理，信访处理，小车派送，总机电报电话管理直到党务厂务上通下达，干部值班安排、外宾接待商洽、还要肩负工厂职工大学教员事务，事无巨细，事无大小，事事关联，势必事必躬亲，深恐出一点点差错和问题。好在年轻的我有基层连队的摔打磨练和师级政治部机关的多年工作经历，加之年轻好学，吃苦耐劳，细中从严，自律自强，凡事力求做到最好，逢旗必夺，所幸负责的工作从未出过大的问题，多次得到部司局及省市相关领导的一致赞许和肯定。

在办公室工作，加班加点是常态，吃住都在厂里，经常星期天也在厂里加班赶写文件报告和总结简报，长此以往，习以为常。由于工厂工程项目属国家重点工程，有时我还经常只身飞赴北京三里河第一机械工业部，向基建工程局、电工总局、部委办公厅报送重点工程文件报告，有时需要住在北京木樨地机械部汽车局招待所，现场修改直至取回批复批文。要知道在七十年代坐飞机往返北京南京，单程机票就要付 98 元，且购票审核手续非常复杂，可见国家对重点工程进度要求的关切，从中也深感领导对我的信任和关心呵护。

工作的苦与乐，学习的艰与辛，生活的爱与忧，南高齿工作那段充满激情与愉悦，理想与追求的七年岁月至今还令人难以忘怀。因为它毕竟是我从部队到地方工作的起点。在南京高速齿轮箱厂工作七年，多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和“优秀共产党员”。

每一个脚步都映照着意气昂扬的姿态；

每一个姿态都意味着艰苦劳作的奋斗；

每一个奋斗都构架着灿烂明媚的明天。

每当一天工作结束，每当完成一件工作任务，从领导的眼光里，我感到了组织的信任和工作付出的回报；从周围同志们的赞许声中，我深感集体的温暖和苦中有乐的慰籍。

工厂厂长书记甚至逢年过节，只要方便有空，都要到我家来看望我年逾六十多岁的老妈妈，这特别令我感动。那时候的领导是多么接地气，多么的关心下属，激励我要更加努力地学习 ， 更加努力地工作……

1982年6月，机械工业部周建南部长視察南京高速齿轮箱厂，在现场听完我介绍整套进口设备技术参数和运转时，对跟随的司局长说：“明年送他上大学”。周部长的一句话，点燃我上学求学的希望，决定了我日后工作学习的基础。第二年春天，机械工业部干部司先后三次通过厂里给我发来陕西工学院、江苏工学院工科四年入学考试通知、考试复习资料以及上海机械学院两年党政干部专修科免试入学通知书。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从 1983 年至2009 年，我先后完成了江苏广播电视大学、东南大学、澳门国际公开大学、美国马里兰大学、南京大学等相关学业的学习，并获得澳门大学和南京大学工商管理硕士学位。它赋予我们开启知识宝库的金钥匙；打开了我们事业生涯的新大门；奠定了我们人生道路的新驿站；它为我们曾经期盼的理想插上了一双坚强的翅膀，为我毕业后在南京市机械工业局、南京东风汽车工业集团公司及南京证券股份公司从事经济管理工作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树高千丈靠土里的根，河流万里凭源头的水”。机械工业部周建南部长对我的关心培养、耳提面命，我至今铭刻在心，没齿不忘。唯一可做的就是在今后的学习工作中，更加倾注满腔的热忱，承载坚定的信念，付出坚实的努力，成就每一天、每一项工作、每一个岗位，绽放人生学习工作绚丽的光彩。任由岁月刻画沧桑，不灭的是理想，不忘的是努力，权对一个年轻战士、一个普通员工对党的事业的忠诚，对首长领导的珍怀和回报。

学习，学习，再学习；

努力，努力，再努力… …

二○二六年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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