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哪儿?”
“南京。”
“要一起过去吗?”
光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可劲儿诱唆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也许是他早已洞穿了少年眼底埋藏的期盼了吧。
失业已经个把月了,光屿终于下决心要离开这座城市了,而恋人也在不久前离开了他。失业又失恋,再没有比这样更值得去一趟南京了吧。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对潦倒的他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索性都是打发时间,何不用另一个人的失恋来彻底浇灭他对爱情的幻想呢,或是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实现某种肮脏的报复。
一旦脑子扎根了这样的想法,除非受到外界的刺激,便再也找不到扑灭的方法。光屿就任少年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心脏,而他则远远站在自己心脏以外的地方,注视着这个可怜的少年。
“这段旅程结束以前,可以就只让我陪着你吗?”
光屿心中微微一颤,可仅仅也只是这一颤便让他猛地收紧了自己的心脏,“看情况吧,你不想让我找别人吗?”
“是的,离开南京以前,可以就只让我陪着你吗?离开南京以后,你可以随便找其他人。”
“嗯,”也不知沉默了多久,光屿终于轻轻应了一声。
音乐台前,他静静坐在弧形长椅上,看着喷泉一阵阵涌现,而钢琴的曲调好似五月的阳光,在人群里一整个跌碎,身后紫藤花廊掬着一颗漏光的心脏,将眼底的爱意最后一次映照在了鸽群飞舞的大照壁上。
南京城的情侣,脖颈前都留着一枚鲜红的唇印,而光屿也仅用了一个陌生的吻便逼得一颗少年的心节节败退。
可少年的眼里,他们的爱却似风中的鸽子花,扑棱棱盛开,又扑腾腾跌落。离开南京,就好似逼着自己忘记那个盛开在心底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