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集咱们说到,周明远收到一封匿名信,告诉他害他的人就是陈志远。沈默梳理完所有细碎线索,拨开层层迷雾,彻底锁定幕后真凶,心中已然下定决心,决定再闯南京,彻查此案。
这一集,咱们细说沈默第二次奔赴南京的始末缘由。
暮色漫进衢州府衙的书房,昏黄烛火摇曳不定,将屋内人影映得忽明忽暗。沈默伏案而立,将连日来搜集的所有凭证一一平铺在桌案之上,条理清晰,分毫不乱。老郑亲笔签字的认罪口供、方仲和留存的全套往来账目、周明远亲历冤案的完整证词、钱福私购断肠草的市井记录、还有陈志远暗中勾结老郑的亲笔密信。
五样铁证,五条追查脉络,环环相扣、层层印证,所有疑点最终尽数指向一人——南京刑部主事陈志远。
陆知府俯身逐一审阅完所有材料,缓缓抬手将卷宗抚平,久久沉默不语。他指尖轻轻按压着纸面,神色凝重,既是在核对证据的真伪,也是在掂量这桩案子背后暗藏的官场风浪。良久,他才抬眼看向沈默,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与无奈。
“你又要去南京?”
“是。”沈默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上一次你只身前往南京,险遭算计,差点回不来。”陆知府眉头紧锁,言语间满是顾虑。
“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我仅有方秀莲的单方证词,势单力薄,无凭无据。这一次,人证、物证、书证俱全,证据链完整闭环。”沈默目光澄澈,底气十足,早已做好万全准备。
陆知府深深看了他许久,道出最棘手的难处:“沈默,你知晓陈志远的分量吗?他任职刑部二十年,深耕官场,人脉盘根错节,根基远非你能比拟。你拿着这些凭证远赴南京,层层关卡阻隔,当真能递到掌权者手中?”
“都察院。”沈默字字坚定。
“上一卷都察院已然接手方家旧案,此番旧事重提,牵扯朝中官员,他们未必愿意再度接手。”陆知府一语道破其中利害,官场之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寻常官员绝不会轻易触碰牵涉资深朝臣的案子。
沈默闻言默然,心中清楚陆知府所言句句属实。此前都察院介入,是因陈志远公然包庇恶徒赵明礼,事有蹊跷。可此番查证的逼害忠良、收买眼线、暗中投毒等罪状,隐秘至极,能否惊动都察院,尚且未知。
可前路再难,他也必须一往无前。冤案未平,恶人未惩,他别无选择。
“大人,无论难易,我都要去试一试。不能让无辜者蒙冤,不能让奸人逍遥法外。”
陆知府望着他一身孤勇的模样,终是长叹一声,松了口:“去吧。一路万分小心。”
沈默拱手行礼,转身便要离去。
“沈默。”陆知府骤然开口叫住他,语气沉重刺骨,“你此番再入南京,风波凶险,一旦出事,衢州无人能保你,更无人为你收尸。”
沈默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淡然笑意,风骨凛然:“那我便护住自身,绝不出事。”
他大步走出府衙,门外晚风微凉。阿灵早已牵着备好的骏马等候多时,手里还攥着刚买的半个麻饼,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大人,咱们这是又要去往南京?”
“嗯。”
“这次随行带哪些人?”
“方仲和、周明远、老郑,三人一同前往。”
阿灵顿时一脸错愕,满脸不解:“大人,老郑可是背叛咱们的内鬼,为何还要带他同行?”
“他是被收买的内鬼,更是此案最关键的人证。他手中留存的陈志远密信,是扳倒对方的关键铁证,缺一不可。”沈默耐心解释道。
阿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抬头望着沈默,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大人,这一次,咱们能赢吗?”
沈默翻身上马,目光望向远方暮色,沉稳开口:“前路未知,赢了再说。”
说罢,他轻催马绳,骏马缓步前行。阿灵连忙叼着麻饼,快步跟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让大人稍等自己。
暮色渐浓,身后衢州城的水亭街灯火次第亮起,暖黄的灯笼串联成线,烟火气十足。街边的邵永丰饼铺依旧排着长队,人声喧闹。周明远正安稳站在柜台后,笑着为客人打包酥饼,眉眼平和,全然不知自己沉冤得雪的希望,正被沈默孤身奔赴千里、倾力守护。
而沈默,也从未打算将此事告知于他。尘世万千纷扰,有些苦楚与凶险,独自承担便好,不知情,便是安稳。
【第三十六集完·互动问题】
沈默第二次去南京告陈志远,你觉得这次能成功吗?留言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