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南京沦陷后。一群西方人救了中国25万人,你知道吗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1937年12月13日,南京沦陷。日军冲进城。屠杀开始。
留在城里的西方人只有二十几个。传教士、医生、教授、商人。他们本来可以走。各国领事馆在沦陷之前就发了撤离通知。美国大使馆说:所有美国公民立即离开南京。德国大使馆说:走。英国人、法国人,都走了。
这二十几个人没走。
他们成立了一个组织——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在南京城里划出一块大约3.86平方公里的区域,挂上旗帜,写上「难民区」。然后站在那里。挡在日军和几十万中国平民之间。
委员会的主席是个德国人。
约翰·拉贝。西门子公司驻华代表。纳粹党员。
你读到这里可能会愣一下。纳粹党员。救了中国人的命。但这事在南京确实发生了。拉贝在自家院子里竖起一面纳粹万字旗——因为日本人不敢惹纳粹德国。每次日军士兵冲进难民区,拉贝就举着万字旗冲上去。他用德语骂人。他身上穿着纳粹制服。日本兵看到万字旗就往后退。
他的日记里记了一件事。
1937年12月16日,日军冲进安全区,绑走了几百个中国男人。说是「搜查中国士兵」。拉贝追上去,挡在前面,说这些人都是平民。日军军官拔刀。拉贝没动。他把纳粹党徽举到对方面前。军官犹豫了。刀收了回去。那天拉贝救了三百多人。
三百多。一次。
拉贝在南京的住所——小粉桥1号,紧挨着今天的南京大学——收容了六百多难民。他的院子挤满了人。白天站在院子里。晚上睡在地上。他太太每天给难民熬粥。粮食不够了。拉贝自己掏钱买米。
他在南京待了将近半年。1938年2月被西门子强令召回德国。走的时候,安全区里的中国人在他的车后面追着跑。有人跪下来磕头。
他回到德国后做了一个决定——把南京发生的事讲出来。他在柏林做演讲。放照片。放电影——不,不是电影,是马吉拍的影像。盖世太保逮捕了他,没收了影片。警告他:不准再说了。
二战结束后,拉贝因为纳粹党员的身份被苏联和英国轮番审查。工作丢了。财产没了。1947年,他住在柏林一间没有暖气的屋子里。快饿死了。
南京人听说了。
南京市民组织了募捐。两千多人捐款。凑了两千美元。买了奶粉、火腿、牛肉罐头,寄到柏林。南京市长沈怡亲自写了一封感谢信。信上说:「南京人民永远不会忘记您。」
1950年1月,拉贝在柏林去世。68岁。
他墓碑上刻的日期是1937年——他在南京的那一年。
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拉贝的孙子——一个叫托马斯·拉贝的医生——在德国海德堡求助,说家人缺少防护物资。中国政府知道了。一批口罩和防护服从南京启运,飞往德国。包裹上写了一行字。
八十三年。南京人没忘。
我读到这批口罩的故事的时候,愣了很久。八十三年前一个人做的事,八十三年后还有人记得。不是历史课本记得。是活人记得。
拉贝不是一个人。
约翰·马吉。美国牧师。他做的事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南京大屠杀留存至今的唯——段动态影像,是他偷拍的。
他有一台16毫米摄影机。日军进城后,他把摄影机藏在大衣里面,在南京城里到处走。拍下了日军屠杀后的街道——尸体堆在路边、烧焦的房子、被刺刀剖开肚子的女人。105分钟。每一帧都是证据。
我后来在网上找到了这段影像的片段。黑白的。抖动得厉害。画面里是尸体。一个接一个。马吉的手在抖。但他没关摄影机。我看到这里的时候把电脑合上了。不是不敢看。是觉得一个人扛着摄影机在死人堆里走了105分钟,你得给他一点尊重。
1946年东京审判,马吉出庭作证。他把摄影机架在法庭上。灯关了。影像开始播放。105分钟。整个法庭没有一个人说话。
审判长问:这些画面属实吗。
马吉说:全是我亲手拍的。
东京审判判决书上引用了他的证词。到今天,任何人想否认南京大屠杀,先要面对这105分钟的画面。
罗伯特·威尔逊。美国外科医生。南京沦陷之后,全城的外国医生跑光了。只剩他一个。
鼓楼医院——当时叫金陵大学医院——挤满了受伤的平民。枪伤的、刀砍的、烧伤的、被强奸后大出血的。威尔逊一个人做手术。从早上做到第二天早上。连着几天几夜不下手术台。他后来写信给家人:「我每天处理的伤员数量,超过我在美国一年做的。」
1946年东京审判,威尔逊是第一个出庭作证的外国证人。他的证词不长,但每句话都是亲眼所见。法官问他:你见过多少被日军伤害的中国平民。他报了一串数字。每天多少人。每周多少人。手术记录上全写着的。
法官沉默了很久。
明妮·魏特琳。美国传教士。金陵女子文理学院代理院长。
日军进城后,她把金女大变成了妇女难民营。大门紧闭。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面美国国旗。成千上万的日本兵想冲进去。她挡住。用英语骂。用身体挡。
她庇护了超过一万名中国妇女。日本人恨她入骨。在她门口写了四个字。
她没走。在南京守了将近四年。1941年回美国。精神崩溃了。1941年5月14日,她在自己家里打开煤气。自杀。55岁。
她的墓碑上刻着四个汉字:「金陵永生」。
我查了一下她的资料。她死的时候55岁。回到美国不到一年。我不知道她在那一年里经历了什么。但我猜——她闭上眼睛的时候,看到的还是南京。
二十几个人。不同的国家。不同的信仰。不同的职业。在这之前,他们可能互不认识。在这之后,他们可能再也没有见过面。
但1937年12月到1938年2月。这三个月里。他们在南京做了一件事。
他们站在那儿。
挡在刀和几十万平民之间。不是因为他们有枪。不是因为他们有权力。他们什么都没有。拉贝有一面万字旗。马吉有一台摄影机。威尔逊有一把手术刀。魏特琳有一面美国国旗。
就这些。
他们拿这些去挡日军的刺刀。
今天你去南京。广州路。南京大学鼓楼校区旁边。小粉桥1号。拉贝的故居还在。门口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约翰·拉贝故居」。推门进去。院子不大。你能看到当年六百多个难民站过的地方。墙上的砖还是1937年的。
不远处是鼓楼医院。威尔逊做过手术的那栋楼还在。现在是一栋现代化医院。每天几千人进进出出。没人记得八十多年前,有一个人在这栋楼里做了三天三夜的手术。手抖得拿不住刀。但还在做。
金女大的旧址也在。现在是南京师范大学。魏特琳站过的那个门口,现在每天有学生骑着共享单车经过。他们不知道一个美国女人曾经站在那里。为了拦住日本兵。用身体。
张纯如在《南京大屠杀》里写过一句话。
「在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时刻,总是有少数人选择了光明。」
这二十几个西方人。他们本来不需要做这些事。没有人要求他们留下。没有人付他们工资。没有人给他们颁勋章。他们就是觉得——不能走。
就这三个字。
今天你看新闻。你会看到各种各样的坏消息。你会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糟。你会想: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
1937年南京。二十几个手无寸铁的外国人。救了二十五万中国人。
别说什么都做不了。能做一点是一点。拉贝举着一面旗。威尔逊拿着一把刀。马吉扛着一台摄影机。魏特琳守着一扇门。
就这些。够了。
下次你去南京。去小粉桥1号。站一分钟。然后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下次你去南京。去小粉桥1号。站一分钟。然后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