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2℃的苏州冬夜,风跟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扬东路陆泾河的桥边乱成一团。有人慌慌张张哭喊,有人急得直拍大腿,河水里有个身影正一点点往下沉,眼看就要没了动静。岸边围了一圈人,可谁都不敢轻易下水,这冰碴子似的河水,下去就是要命的事儿。
就在所有人都揪着心的时候,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大姐突然刹住车。她叫田蜜,三十多岁,还是个要养仨娃的单亲妈妈,那天正忙着送货。听到呼救声,她二话不说把手机外套往旁边人手里一塞,救人的念头压根没带半点犹豫。
本来想直接从桥上跳下去,可她转念一想,天黑看不清,万一砸到落水的人咋办?于是她赶紧绕到河岸,一步步往水里挪。要知道她才90斤,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而且十几年没下过水,河水刚没过胸口,她就冻得牙齿打颤,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被河水吞没。
换作别人,这时候早就慌了神,可她硬是憋着一口气浮出水面,顺着岸上人的喊声摸到了落水女子的衣服,死死拽住就不撒手。后来那个跪地求助的大哥套着游泳圈过来帮忙,俩人拼了命把人往岸边拖,岸上的爷们儿也赶紧伸手接应。先把落水的人拉上去,她又把大哥推上岸,自己才哆哆嗦嗦爬上来。
上岸之后,她浑身湿透,嘴唇紫得像茄子,却顾不上搓搓冻僵的手,“噗通”一声跪下就给落水女子做心肺复苏。一下又一下,直到对方吐出脏水,胸口重新起伏,她才松了口气。等消防员、警察和救护车赶到的时候,这位大姐已经默默骑上电动车,消失在夜色里。
救人那天她正赶上生理期,零下的冰水有多刺骨不用多说,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发疼。事后她发了40℃的高烧,身上全是河底碎石划的淤青,肚子疼得整晚没合眼,自己开的小店也关了一周,损失好几千块。可面对记者采访,她就说了一句特实在的话:“不后悔,就盼着大家遇到事儿别都躲着。”
这年头总有人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遇到事儿先琢磨会不会惹麻烦,可田蜜呢?她上有生活的重担,下有三个孩子要养,本该比谁都惜命,却在关键时刻把自己的安危抛到了脑后。
现在派出所已经给她申报了见义勇为,该有的补偿和表彰一个都不会少,药店老板还主动送了驱寒药,陌生人的善意也一波波涌来。
一个瘦弱的单亲妈妈,用90斤的身躯,在寒夜里撑起了两份沉甸甸的希望。她不是什么超级英雄,只是个心里装着善念的普通人,却干出了最了不起的事。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你当时就在现场,会做出怎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