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京搬了5次家,我终于承认:房子是租来的,生活也是。
昨晚,我打包完了最后一个纸箱。
看着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房间,瞬间变回了看房那天空荡荡的样子,一种巨大的虚无感袭来。
这是我来南京的第3年,也是我第5次搬家。
每一次搬家的理由都大同小异:房东要涨房租了、为了跳槽涨薪换到了科技园附近、或者是为了备考方便想找个安静的环境……
在这座城市,我们的一生好像都被折叠在几个红蓝白编织袋里。
只要房东一条微信,你就得像个逃兵一样,收拾细软,连夜撤退。
“扔掉的东西,是曾经的梦想”!
搬家最痛苦的环节,不是累,而是“扔”。
当你把床底下的东西掏出来时,你会发现自己这几年交了多少智商税,又做过多少无效的梦。
那个积满灰尘的瑜伽垫,买的时候发誓要练出马甲线,现在只想把它卷起来扔掉;
那个只用过一次的烤箱,原本想着周末做烘焙,后来发现每天加班回家只想点外卖;
还有那些买来根本没看的职业技能书、断了弦的尤克里里、不知哪里来的旧数据线……
搬家的过程,其实是一次残酷的自我审视。
它逼着你承认:
你并没有过上理想中的精致生活。你每天只是在活着,而不是生活。
我在垃圾桶旁站了很久,看着那盆养死了的绿萝。
最后,我只带走了那只用了三年的电饭煲。因为在下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只有它煮出的白米饭,味道是熟悉的。
“我们都是城市的游牧民族”!
在老家,房子是固定的,人也是固定的。邻居认识你爷爷,甚至认识你太爷爷。
但在大城市,我们是“游牧民族”。
我们要沿着地铁线迁徙,沿着租金的洼地迁徙。
曾经,为了以此为据点攒出首付,我逼自己从新街口搬到了油坊桥,通勤时间从20分钟变成了1小时。
每天早上,我被挤在地铁的人潮里,双脚离地。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疲惫的脸,刚回复完甲方消息的我,常问自己:“图什么呢?”
图这里连个阳台都没有?图隔壁情侣吵架听得一清二楚?还是图每个月工资发下来,一半都要上交给房东,存不下一分钱基金?
后来,我又搬去了一个更远的地方。因为那里房租更便宜,装修看起来也好。但是,没住一段时间,我就发现这是一间甲醛房,每天都担心自己的体检报告出问题。
我又狼狈的搬走了!
“房子是租来的,但……我还在”
我也动摇过。
我曾经也想买张高铁票回安徽老家。
家里有三层小楼,有大院子,有热乎饭,不用像在互联网大厂这样996。
后来,我还是多花了点钱,选择了条件更好,但是距离地铁站较远的地方。
签完合同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去吃了一顿火锅。
看着店里热气腾腾的烟火气,看着窗外南京璀璨的霓虹灯,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我们这群人,宁愿受尽委屈也不愿离开。
因为在这间只有10平米的出租屋门外,是24小时不打烊的便利店,是随时可以去的图书馆。
是那种“只要我提升自己,也许就能改变阶层”的可能性。
在老家,我能看到我60岁在干什么,在那张麻将桌旁,在那个熟人社会的唾沫星子里。
而在这里,哪怕搬家再累,哪怕房子再破,钥匙至少握在我自己手里。
写在最后
今晚,我在新租的房子里,铺好了床单。
虽然不知道能在这里住多久,也许一年,也许半年。
但我还是在路边买了一束花,插在了那个几块钱买的玻璃瓶里。
有人说:“房子是租来的,生活是自己的。”
这句话其实是骗人的。房子是租来的,生活注定是破碎的、临时的。
但正是因为生活是破碎的,我们才更要努力把它拼凑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在外漂泊的你我,哪怕今晚我们睡在不同的出租屋里,但我们看着同一个月亮。
愿你下一次搬家,是因为买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
如果不可以,那愿你下一次遇到的房东,是个好人。
城市很大,大到我们搬了5次家, 依然找不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坐标。
但城市也很小,小到今晚,我们都在不同的窗户里,看着同一个月亮。
如果你也在异乡漂泊, 点个“在看”,给坚持到现在的自己, 说一声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