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随笔
向西,一路向西
杨玉贵
(一)
大唐西市,丝路起点。驼铃悠悠,商旅络绎,从长安出发,穿河西走廊,直抵西域。这条黄金通道不仅运来奇珍异宝,更带来异域文明,为大汉王朝注入空前活力。令人惊叹的是,两千多年前孕育的开放包容、交流互鉴的精神与思想,并未被黄沙掩埋,反而如陈酒般历久弥香,至今仍在我们血脉中流淌,在时代脉搏中跳动。
让人惊叹的是,2000多年前所创造的精神和文化,至今还在影响着人们。
(二)
青海省的互助土族自治县,是少数民族地区,早在5000年前,就已有人类活动,是羌人早期居住地。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六国,才正式纳入华夏版图。汉骤骑将军霍去病在这里击败匈奴,打通西域通道。三国南北朝唐宋,争霸之战轮番在这里上演,使这块土地充满着血腥和悲凉。
据当地研究史学的学者介绍,明洪武四年,明军从南京远征到此,繁衍后代。
然而,他们的后裔在哪里呢?
历史到现在仿佛又模糊起来。
(三)
青海的柳湾镇,是我国迄今为止黄河上游规模最大的原始社会晚期氏族公共墓葬群,自1974年发现以来,出土了马家窑彩陶及齐家和辛店彩陶。从彩陶的纹饰上看,承载了大量的远古信息。
这些文化前后延续了一千多年。
柳湾,一个诞生于河煌谷地的乐土乐园,一个孕育出彩陶王国的斑斓温谷,刀耕火种的远古先民,曾在这里生息繁衍,留下我们祖先的欢乐和记忆。
穿过悠远时空,我们至今依然能感知远古的遗韵和历史厚重。
(四)
朋友的牧场,安卧于祁连山脚下,牛羊如云朵般散落在辽阔的绿野间。翻过眼前那座山,便是古丝绸之路的遗址。先民的后裔世代栖居于此,逐水草而居,与天地为伴,过着简单而丰足的生活。千年的风霜并未改变他们的笑容,辽阔的草原赋予了他们豪迈坦荡的胸襟。牧歌依旧悠长,炊烟日日升起,他们的血脉与土地紧紧相连,这一份朴素而坚韧的生活,还将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朋友的牧场和牛羊。
(五)
俗话说:天下黄河贵德清。
青海的贵德,在秦汉以前属"羌戎地",在数千年历史长河中,分别被羌、吐谷浑、吐蕃、蒙古和中原交潜控制。黄河在历史的河道里,孕育出了华夏文明,但时而泥沙泛滥,时而河水改道,时而难以驾驭。
这条奇特的大河,在贵德,河水温顺清澈,与岸边丹霞地貌山脉,形成人间仙境。然而,奔腾不息的河水,流经河口镇急转直下,奋力劈开黄土高原,裹夹着大量泥沙冲向中原,成为名符其实的"黄河"。
一位伟人一生曾说了许多气吞山河的话,唯独面对黄河,说的很谨慎,说的很少。
(六)
塔尔寺,西北藏传佛教的重要场所。
它建于洪武十二年,先有塔后有寺,为纪念藏传佛教格鲁派黄教创始人宗喀巴大师而得名,历代中央政府都十分推崇塔尔寺的宗教地位,清康熙赐于该寺"净上津梁"和亁隆踢于"梵教法幢"扁额。寺内有佛学院,出家的僧徒从小在这里学习。
寺内,虔诚的信男善女顶礼膜拜,磕头数万,祈盼来生幸福。
他们的精神信仰与寺内的酥油灯一样,在风雨飘摇中将一直长明下去。
(七)
麦积山石窟,自十六周后秦时代创建,历经北魏、隋唐、宋、元、明、清各代开凿修缮,前后1600多年,它的规模和雕塑、绘画和建筑艺术,占据中国石窟发展的重要地位。
石窟中的人物,是受当时思潮影响下,从宗教中提炼而创作出来的,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表现了当地的人与情,使人感觉佛国世界的可亲可敬,从而虔诚信奉。
麦积山石窟,经历历史多次动荡和毁佛运动能延续至今,要不是地处偏僻和它现实的宗教思想,我看未必能保存至今?
有多少个人类创造的文化,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八)
这几天,一直徜佯在中国西部的人文环境中,历史的凝重,朋友的热情,使我大脑这部机器高速运转,无法停止。
凝视这片土地,历史从未消失,只是存在于不同时间和空间。昔日的光辉与荣耀,透过千年时光,依旧绽放着流光溢彩。当年年轻皇帝刘彻的一个决定,开启了华夏民族对西部的探索和开拓;我们仿佛听见霍去病不灭匈奴誓不返的豪言壮语;望见张骞屈身数载打通西域通道的英雄壮举和辛酸泪……
望着古遗址,我们在历史的某一点上相见,真好。
编辑:蔡竹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