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公祭日,走进南京大屠杀遇难纪念馆

很多人去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是带着一种完成任务的心态去的,觉得这是应该看的、必须看的,但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个地方不是让你完成什么仪式,是让你理解一件事,理解什么叫真实的历史重量。

纪念馆最特别的地方,不是它有多悲壮、多震撼,而是它克制。整个展陈设计没有过度渲染,没有刻意煽情,就是把一件一件的事情摆在你面前,照片、实物、幸存者的口述,每一样东西都在说同一件事,这些是真的发生过的。你站在那些展柜前,看着一张张普通人的照片,看着他们留下的遗物,看着那些冰冷的数字统计,会突然意识到,历史不是课本里的几行字,是三十多万个具体的人,每个人都有名字、有家人、有他们本来应该继续的生活。

这种克制反而让人绷不住,因为它不给你情绪的出口,不让你哭完就完了,它就是让你看,让你自己去想,这三十多万人是怎么在六个星期里消失的,消失意味着什么,那些活下来的人后来怎么过的。

走到遇难者名单墙那一段,整个空间会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脚步都慢下来,因为那面墙上密密麻麻全是名字,一个接一个,看不到尽头。很多名字旁边只有寓所地址,连年龄都不完整,因为当年根本来不及记录更多,但就是这些不完整的信息,已经足够让人明白,每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命。

有人会在墙前站很久,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也有人看着看着就走不动了,因为你会突然意识到,这些名字不是符号,是真实存在过的人,他们本来也会老、会笑、会过日子,但就在1937年的冬天,全没了。这种感觉不是悲伤,是一种更沉的东西,是你重新理解了什么叫不可逆转的失去。

纪念馆里有幸存者的口述视频,很多人以为会听到控诉、会听到仇恨,但实际上,那些老人讲起当年的事,语气是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克制的。他们不是在发泄情绪,是在陈述事实,说自己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家里死了几口人,说完了,就是沉默。

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表达都有力量,因为你会明白,真正经历过那种痛的人,不需要用情绪来证明痛。他们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是真的,不是编的,不是夸大的,就是真的发生过,然后他们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消化这个事实,去继续活下去。

整个参观过程大概要两个小时,走出来的时候,会发现周围的人都很安静,没人马上拿出手机,没人急着讨论什么,就是安静地走,安静地离开。这种安静不是压抑,是一种消化,你需要时间去处理刚才看到的东西,去理解这些东西和你有什么关系。

很多人以为纪念是为了记住仇恨,但在这个地方待过之后你会明白,纪念是为了理解代价,理解和平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有人付出了不可挽回的代价换来的。这个理解不会让你变得愤怒,会让你变得清醒,清醒地知道什么该珍惜、什么不能忘。

小贴士:纪念馆每周一闭馆,去之前最好提前在官方公众号预约,参观全程免费但需要安检,建议预留至少两小时的参观时间,馆内部分区域不允许拍照请注意标识,冬天去的话记得多穿点因为馆内温度较低,出来后旁边就是和平公园可以坐一会儿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