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风采 | 张晓宇:一位南京涉外律师的长期主义之路

随着“一带一路”倡议步入高质量发展新阶段，中国企业正以更加昂扬的姿态融入全球产业链、价值链。在这片波澜壮阔的出海图景中，涉外法律服务不仅是护航的“船锚”，更是参与国际规则对话、维护国家利益的重要力量。

南京市律师协会始终致力于推动本地律师参与国际规则对话、护航中国企业融入全球市场、服务外资企业落地中国，涌现出了一批具有前瞻视野和专业担当的优秀律师。

江苏耀时律师事务所创始人、主任合伙人张晓宇律师，便是其中的典型代表。她两度出国深造，主动“拆掉围墙”，入选司法部“全国千名涉外律师人才”、中华全国律师协会“涉外律师领军人才”；她创办的律所取名“耀时”，寓意沉静、持守、开拓；她带领团队在跨境争议中敢打硬仗，在合规前沿中提前布局。十余年沉潜深耕，张晓宇用行动诠释了涉外法律人的“长期主义”。

“我们想了很多名字，但没有一个能直击心灵。”张晓宇回忆道。直到一个午后，阳光透过窗格洒在书桌上，恰好照亮了那本《人类群星闪耀时》。一个瞬间的“神遇”，让她决定了“耀时”二字——它既有“群星闪耀的时刻”之时间维度，又有“群星在耀时闪耀”之空间维度，一语双关，意蕴悠长。书中展现的“沉静、持守、乐观、开拓”，成为耀时所的精神内核，支撑着这支团队从南京走向世界。

如今，耀时已在马来西亚吉隆坡、法国里昂、美国休斯顿设立三大海外办公室，形成覆盖亚洲、欧洲、美洲主要经济体的服务网络。这一布局，短期看是基于现有客户需求与合作伙伴的深耕；长期看，则紧扣RCEP、中欧合作与北美市场的战略支点。

耀时所客户流失率极低、粘性极高，背后是“深度绑定、敢打硬仗、反应极快”三大服务密码。“深度绑定”是指始终把自己当成客户的“内部法务”去思考问题；“敢打硬仗”是指不怕遇到新题、难题，始终和客户并肩作战；“反应极快”是指在第一时间对客户的需求作出及时响应。去年8月，“凤凰画材美国联邦法院附表A案件应诉和解案”获评第五届金陵律师论坛十佳出海案例，成为这一理念的生动注脚。

凤凰画材是美国画材市场的主力供应商，曾在2005年“中美纺织品反倾销第一案”中以单独应诉斩获国内最低关税，对律师实战能力和效率要求极高。面对强势原告及其经验丰富的律师团队，耀时团队临危受命，在接受委托后5天内便提交延期答辩申请并获批准，成功避免了缺席判决的重大风险。这一连串快速反应，为客户赢得了宝贵的应对时间和谈判空间。随后，团队以“控制损失、争取和解”为核心策略，与原告展开三轮激烈交锋，精准回击对方的法律主张，逐步瓦解其强硬立场，最终迫使原告回到谈判桌前。以非诉路径替代漫长诉讼，不仅化解了著作权侵权矛盾，还为企业节省了大量争议解决成本。

在律师行业，能够坚持七年投入基础研究而不问短期回报的律所，凤毛麟角。耀时所却从成立之初就同步孵化“耀时跨境合规研究院”，形成“一体两翼”的发展格局。

“没有研究深度和前沿眼光的律所无法走远。”张晓宇认为，律所必须在“前沿研究”与“实务办案”之间做好分工协作。耀时跨境合规研究院拥有一支来自五湖四海的硕博研究员队伍，以公益性线上平台为载体，持续为律师团队输出“可落地方案”的知识基础设施。

早在2019年，国内数据法律业务尚未兴起，研究院便从基础理论研究切入，先后参与编写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人工智能法学》《自动驾驶汽车（模范法）》，参与制定江苏省团体标准《金融区域区块链基础设施参考规范》、无锡市地方标准《数据产品挂牌审核规范》，并为商会客户定制《跨境数据合规实务指南》。

正是这些“超前”的研究投入，构建了坚实的理论框架和标准制定能力。2023年，当某外资公司因在华业务面临复杂的数据本地化要求时，耀时团队迅速将多年研究成果转化为可落地解决方案，成功获得委托。“研究驱动实务、实务反哺研究”的良性循环由此形成。

茨威格笔下，人类历史总有关键时刻，先行者微光闪耀，照亮前路。

当前，中国企业“走出去”和外资企业“走进中国”正呈现新的趋势。张晓宇观察发现，中国企业希望律所提供“法商融合”的一站式打包服务，同时希望中国律师自己能带队，真正帮企业打通“最后一公里”，而不是单纯转包给境外律师；引进来的外资企业，需要的不再是简单的设立公司、报税服务，而是一整套合规经营服务，中国律师得有“翻译”能力，不光是语言，更是把中国的法律逻辑给外商讲明白。总之，现在大家需要的是一种“找对人、花得起、靠得住”的全流程陪伴式服务。

一个典型案例是L公司越南建厂项目。L公司是细分领域核心供应商，为优化全球产能布局，决定在越南设立全资子公司建设生产基地。与以往跨境投资“各管一段”的模式不同，L公司将耀时所聘为总法律顾问，由耀时牵头统筹全局。从越南法治环境调研、投资架构设计、核查土地权属、设立子公司、ODI备案，到一揽子协议谈判和交割的全流程打通，再到统一挑选、管理会计师事务所、咨询公司等内外部资源——律师团队不仅是法律顾问，更是整个项目的“总操盘手”。“用商业思维做法律总控，让客户省心、省钱、省时间。”张晓宇说，这就是“法商融合”的核心要义。

展望未来五到十年，张晓宇认为中国企业出海将面临三个重大法律挑战：监管碎片化与长臂管辖加剧，企业很难用一套合规方案覆盖所有市场；国际争议解决机制“政治化”风险，单纯的“法律路径”未必能有效解决争端；供应链法律责任的“穿透化”，ESG等规则要求企业对供应链每一环节承担实质审查义务。

她举例说，去年开始，不少欧洲买家要求中国供应商不仅要自己合规，还要举证原材料来源、分包商的合规情况。有做太阳能组件的客户，被要求提供多晶硅料从开采到出厂的全链条追溯记录，包括工时表、工资单、社保缴纳证明。“举证难度极高，很多企业根本拿不出来。”面对这些挑战，张晓宇认为法律行业需要做出三方面布局：建立“模块化+本地化”的合规响应体系；从拥有“法律专业能力”转向拥有综合危机管理能力；与科技公司合作，用技术手段打通责任穿透。

在张晓宇看来，当下正是属于中国涉外律师的“群星时刻”。中国涉外律师可以从三方面回应这个历史时刻：重新定位——从过去扮演境外律师的“协助者”，敢于成为跨境法律服务的“牵头者”，因为企业现在需要的不是“外国法答案”，而是“中国商业逻辑与国际规则之间的可行方案”；提升能力——包括跨法域整合能力、实战对抗能力、跨文化协调能力；共建生态——把零散经验沉淀为知识基础设施，积极参与国际规则制定，让国际规则反映中国商业实践的合理诉求。

独行快，众行远。从最初一人求学探路，到如今团队聚力全球，张晓宇与耀时律所的涉外征程，始终坚守长期主义初心，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十余载沉潜深耕，既是一位涉外律师的成长答卷，也是南京本土律所拥抱世界、服务开放的生动缩影。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行而不辍，未来可期。高水平对外开放持续向前，“一带一路”建设步履不停，中国涉外法律事业大有可为。以张晓宇为代表的广大南京涉外律师，正凭借专业、坚守与担当，在跨境法治舞台上稳步发光。一人微光点点，众人星河璀璨。无数法律人同心同向、深耕专业、共建生态，必将持续为中国企业出海护航，为中外经贸互通搭桥，以法治力量护航开放之路行稳致远，让中国涉外法律服务在世界舞台绽放更加耀眼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