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南京老照片：第三张为总督衙门,压轴是现代军械库雏形

老南京的味道,隔着百多年,也能从这些老照片里透过来,谁家巷口、哪道城门、哪个院墙,一眼看过去,站在现在回头望,时光像被收在黑白相纸里,有的景物人挤人地走过,有的物件早就换了样子,可这些影像像是南京人的一把老抽屉,翻着翻着就摸出陈年的故事和气息。

01 鼓楼老身影

这张老照片里的鼓楼,老南京人提起来就有感情,正经的三重檐木结构,一座高台撑着,下面三个拱门,门口的路绕过小山坡,一直延伸到楼前,那时候没有路灯,没有车水马龙,骑毛驴、拉板车的都要在这绕上一圈,城门口最是人来人往,老一辈说以前的大钟就悬在楼里,每逢整点敲起来,南京的天和地都跟着有回声,“鼓楼这个名头,南京城里谁不认”,奶奶以前总这么讲。

02 凤仪门前的旧模样

图里凤仪门,牌楼高高挂着,匾额上是楷书大字,四角翘起的绿瓦屋顶,在白墙黑瓦之间扎了根,街口人进人出,小贩挑着担,官差骑着马,以前一天到晚都是这么热闹,老师傅说这里靠近城西,是进城赶集、赶考、生意人必经的地头,南京的门楼多,但要论气派,“这口凤仪门,够得着数得上的”,大人们转角买碗热汤,总要跟小孩指指这块匾额,念一遍,咱熟门熟路。

03 两江总督衙门的规矩气派

这个地方可大有来头,两江总督衙门,一圈高墙包着,院里是砖瓦的房子,正大门口悬着重重门扇和高高屋檐,衙门后头一条条青石路铺得老整齐,官帽鹰翅一样在当时南京城里独显身份,衙门门口总是戒备森严,小时候奶奶讲,以前总督衙门门外不能随便停留,谁要站久了都得被差役撵开,可外头老百姓还是爱来围观,就为看一眼这种排场,家底厚、讲究多,南京的老气派就是从这种衙署里头溢出来。

04 明故宫五龙桥水映天光

五龙桥这个名字就带着点威风,桥身石头架成,桥边的水咸咸淡淡映着屋顶,远远看过去,屋宇紧贴着河道,横七竖八地贯通东西,好几道桥墩压得桥身牢稳,带小孩儿从桥上跑过去,一个个数那些石狮子,有时候碰到桥下有人洗衣服,桥边晒着被单,南京的河水一块块倒映着老城的影子,桥这头还没走远,那头的呼喊声已经顺水漂到耳朵边。

05 明孝陵武士像的沉默

这条大道两旁分开站着石武士像,一身重铠,手握兵杖,台阶下的小路拐着弯往前深,草地杂乱间藏着老南京的仪式感,小时候跟大人一块过这里,最怕的就是在石像底下抬头,老觉得这些武士会突然低头看你,爷爷说这几排石人看着像不动,实际上就是给来来往往的人压阵,保护大陵安宁。

06 夫子庙烟水画卷

天冷烟高的时候,夫子庙那边最出画面,满眼水面和廊桥,屋宇盖得层层叠叠,河里小木船一字码开,庙门口青石台阶下,摊贩卖糖葫芦的、卖小吃的,热闹得过分,小时候最盼年三十去一趟夫子庙,挤在人堆里,冲着灯会瞪大眼睛看,河对岸传来唢呐声,梦里头也都是那条水巷绕过的灯影。

07 凤台上的热闹景象

这个地方叫南京小营,原来是清军八旗驻防、校场操练的地方,满院子练武台、演武厅,练兵号子、小北风一波一波地吹来,现在说起小营,大多只有地名,还有谁能想到以前那会议声震得院墙直晃,老头们坐在城根下,偶尔拿根棍子指点往事,说：“小营,清朝的兵娃子打把式的地方。”

08 江南贡院院墙下的记忆

图里的江南贡院,砖墙包着小小天地,屋顶密密麻麻铺一大片,考场门口挤着学子,水磨石地、窄巷横木一错乱,苏皖赣乡试的考生早上排队进门,夜里点灯废寝忘食读书,爷爷讲谁要能从贡院一路考出去,穿过这一道道门槛,那可真是祖宗冒青烟的光景,现在孩子考试都不用这么煎熬,哪还能体会当年的那种苦和希望。

09 朝天宫的肃穆老姿态

这身板雄壮的便是朝天宫,高台石阶,宫门紧闭,一层一进的砖木阁楼,当年进庙祭祀得穿长衫、系腰带,仪仗整整齐齐地往里走,四周树木绕宫成林,有段时间庙里变成了学堂、仓库,后来宫墙又修葺一新,再看这老照片时,总觉得晃过的不是人,是历史的影子。

10 秦淮河畔的茶酒风情

南京人讲究吃喝,秦淮河边的茶酒楼最能代表这点,楼下是水,楼上是曲,白天卖点心,夜里扯二胡,张家长李家短都得在酒桌上说开,外面一圈长廊直通河边,来往的人喝上一盅小酒聊天,守着自家那点苦辣甜咸,南京人的闲适都被收在这一碗老茶汤里。

11 明孝陵的守墓人

老明孝陵本是朱元璋和皇后合葬地,城墙高大,门洞严密,木头结构基本都塌了,还是能看出当初的气势,每次进孝陵大道,总有种压得住全场的静气,时间在这里一圈圈兜圈,城墙上藤蔓乱爬,有些角落野草都没人打理,站在门口说话要放低声音,像是怕惊了地下的主人。

12 报恩寺外看兵气

最后这张,报恩寺附近的军械库,老南京少见的现代武器影像,一排排弹药、一辆辆炮车堆在院墙边,几个清末老兵神情严肃,炮身黑漆铁轮,架子大得都快顶着屋檐了,以前还真没见过这么“洋气”的装备,爷爷总说：“要不是这些东西出现,战事哪会变那么快”,现在再看,时代的步子就是从这里往现代赶,老影像里留下的,是南京城脉搏的跳点。

当年这些地方和物件,哪一样不是南京人共同的影子,旧照片里头藏着多少为生活奔忙的脚印和当家人的心思,你认出几个,脑海里是不是也有老人家的那句话,南京老城的味道呀,是从一砖一瓦慢慢渗进来的,等哪天你路过这些地头,不妨停下脚步,看看有没有一丝影子和记忆还挂在城角边。

附加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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