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旧|老校友发来上世纪60年代南京长航技校老照片
这一张泛黄的合影一摊开,那股子六十年代的清冽气息就扑面而来,你看那一排排白衬衫洗得发亮,领口扣得严丝合缝,一个个坐得笔直,眼神里透着股把背挺得像枪杆子一样的精气神,那时候的人不兴笑,严肃里藏着股子要把世界扛起来的劲儿,前排那几个女同学的辫子梳得油光水滑,像是刚用桂花油抹过,空气里仿佛还能闻到那个年代特有的肥皂味和年轻汗水混合的味道,这张照片就像是把那段半军事化的日子给定格在了相纸的银盐里,那是青春最硬朗的轮廓。
目光落到这张拿着奖杯的照片上,中间那个景泰蓝奖杯虽然在这头看着有点模糊,但你仿佛能摸到那上面冰凉的釉面,那是他们在江苏省民兵运动会上拼下来的亚军,那是拿无数次挥旗挥到胳膊抬不起来的酸疼换来的沉甸甸的亮色,后排那几个小伙子站得松松垮垮的,不像前排老师那么拘谨,手里捧着个奖杯像是捧着个宝贝疙瘩,那时候的荣誉不兴挂在嘴上,都实打实地攥在手心里,可惜听说后来这杯子在运动中弄丢了,但这照片里的光景还在,东西能丢,那股子争上游的劲头丢不了。
这张是在宿舍楼前拍的,背景那栋楼窗户黑洞洞的,像是无数个深夜里亮着灯苦读的口子,前排蹲着的两个小伙子手里也没闲着,像是刚练完旗语随手拎着点什么,那时候的通信队可是学校的王牌,手里的小旗子一挥就能在江面上喊话,你看他们脚上的鞋,有的还沾着泥点子,像是刚从训练场下来就急着来拍照,那会儿的日子过得快,像江里的水,一眨眼就流过去了,只留下这栋楼还在那儿守着旧时光。
这一张最有味道,几个人盘腿坐在热乎乎的土炕上,脚下是一排脱下来的布鞋,炕席被磨得油光发亮,那是农家日子过出来的包浆,几个人低头看书的低头看书,看报的看报,那是脚底板踩着泥土心里装着书本的踏实,屋里光线暗,像是点了盏煤油灯,空气里弥漫着旱烟味和稻草味,那时候的学生不娇气,到了农村就往炕上一坐,跟老乡同吃同住,这土炕比现在的席梦思更能让人睡得安稳。
这几行黑体字像是从老档案里剪下来的碎片,写着1965年10月在南京板桥公社的日子,虽然只是几行冷冰冰的文字,但你读着读着就能看见那个秋天,金黄的稻子铺满地,学生们挽着裤腿在田里割稻子,那是把课堂搬到了田埂上的真本事,文字里的“左1施秉谦”几个字像是个路标,指着那段回不去的岁月,那时候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人与人的联系就靠这手写的记录和心里的记挂。
这张大合影背景墙上那个巨大的五角星特别扎眼,像是那个时代的精神图腾,一排排小伙子穿着白衬衫,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接受检阅,那是江苏省第二届民兵运动会的队伍,那是把身体练成铁把意志炼成钢的年月,你看那一张张年轻的脸,还没被生活的风霜刻上皱纹,眼神里全是光,那时候的人信这个,觉得练好身体就能保卫国家,那股子纯真和热血现在想起来还让人心里发烫。
这又是一段老记录,写着航海通信旗语团体亚军,虽然名次记不得了,但“亚军”这两个字还是透着股骄傲,文字里提到了范先敬校长和郑宏基主任,那是把名字刻在纸上比刻在杯子上更长久的念想,那时候的奖状和记录不像现在这么花哨,黑纸白字,实实在在的,每一笔都像是刻在骨头上的,哪怕过了几十年,再看到这几个字,心里头还是会咯噔一下,想起当年的锣鼓声。
翻完这几张老照片,手里像是沾了点旧时光的灰,你家里是不是也压着几张这样的老合影,或者听长辈提起过那个扛着红旗、喊着号子的年代,不妨在底下唠两句,说说你认出了哪张脸,又想起了哪段旧日子。